关雪晴回到菜馆后一连几天,都在静养,心境很平和。
正如韩朔所言,江家遇上了大麻烦,他们现下只能顾着自己,根本没空管赵绫月的事。
赵绫月的近况,她不知道,也懒得去打听。
只听舅舅说过一嘴:“一切在按法定程序走,谁都别想给她脱罪。”
之后的每一天,她除了侍侍草,喂喂鱼,逗逗猫,就是花一两个小时教两个徒弟怎么做菜。
有时,她会在后院的小厨房调制各种秘制的调料、酱料。
这些工艺,她暂时不想外传。
于他们的特色菜品来说,某些调料是好吃的必备武器。
出院第十二天下午,关雪晴从营业区厨房出来,回后院想去自己的小办公室歇一歇,看到韩朔走进了小办公室边上舅舅的书房。
看了看腕表,才下午三点多,今天他回来挺早。
这几天白天,他基本都会外出,助手阿杜每天都会来接他。
他很忙,在家也会经常打电话,有时会听到他用俄语、法语在交流。
会议也多,有时是出去开会,有时是直接在菜馆的会议室开会。
如果在菜馆开会,阿杜会在边上陪坐,做各种会议记录。
韩朔认真工作时,神情严肃,说话声压迫性十足。
关雪晴给他送过茶,听到过几句,那种凛冽的气势,能让人背脊发凉。
舅舅说他无比优秀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如果他外出,一般他会忙到晚上六点才会回来,有时甚至会忙到九十点。
很少能在这个时间点瞧见他。
这些天,她和他相处得挺好。
一起吃,一起睡,一起夜间慢跑,或是看看书,下下棋,听听歌。
韩朔和菜馆里的人,相处融洽,和她相敬如宾,偶尔会接个吻,晚上睡觉时,他会要求抱一抱。
关雪晴对于这个男人的印象分,在一天一天增加。
但是,能不能把这段婚姻过下去,她始终心存怀疑。
最近,天气一日比一日冷,当这个男人套上没有LOGO的高定西装之后,身上竟隐隐透出了一种高位者才有的气势。
再加上他的谈吐,他熟练切换外语进行各种商务交流的气场,无形中就让她生出了一种高攀不上的感觉。
和这个男人相处时间越久,她越能感受到他与众不同的教养,以及深不见底的城府。
他,肯定来历不凡。
而她很有自知之明,一个普普通通的厨娘,根本驾驭不了那种有赚钱能力、又有不错家世的男人。
她总觉得,她和他,分开是迟早的事。
……
此时此刻,韩朔这么早回来,且第一时间找的是舅舅,肯定是要谈正事。
关雪晴悄悄跟了过去,想听听他会和舅舅说什么。
掩到墙后时,便有说话声传来。
“你厂区搞得怎么样了?”
是关中华在问。
“已经在装修。”
韩朔接上话。
“东城区那个大项目也拿下了?”
“嗯。中标了。回报率还挺好。”
那是什么大项目,关雪晴完全不了解。
“恭喜。这样一来,你到江城的两个大项目都胜利完成了!”
“嗯,所以,有件事要同你说一声:我明天要去M国开个峰会。为期十五天。回来后得回总部报到了……”
韩朔声音显得很慵懒:“我不在,你盯着点我老婆,别让她干重活。”
“知道。这还用你说。”关中华应道。
“等我从国外回来,你挑个时间,把这里的事交代一下,带上雪晴回一趟京城。咱们一起回一趟老宅。”
韩朔特别强调了这件事。
关雪晴听得更仔细了。
“你想公开婚事了?”
“嗯!否则家里会没完没了。亏得这些天一直躲着,要是在京城,保管一天相一个。老太太身体每况愈下,对于这件事的执念是越来越重。”
那无奈的语气当中透着几丝明显的烦躁。
“作好心理准备,虽然有我帮你,但老头子还是有可能削你的权。”
“削就削呗!至少不用联姻。”
话说得满不在乎。
可“联姻”两个字,依旧深深刺激到了关雪晴那敏感的心弦。
是怎样的家庭,才会用这个词。
至少得像明菲凡那样的庞大家族吧!
还有就是“一天相一个”这个词,非常扎心!
这意思明显是:
他们家里一直在给他安排相亲。
他至今都没和家里人说结婚的事情。
这说明什么?
现在他结的这个婚,家里大概率看不上。
听说在大家族,结婚一事,必须得听家长的,否则会失去继承权——他只是个私生子,应该心有顾忌。
公开已婚,对他可能极为不利。
“那以后你怎么定居?这里这家店,雪晴肯定放不下。老爷子估计不会同意她出来工作!家族的规矩就是:媳妇们只能当全职太太,或是从事慈善事业。”
关中华语带嘲弄:
“当年我妈就是受不了那么多规矩,才离的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