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窑壁秘语与追兵踪迹
陈轩用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废弃柴窑的内壁,青砖上布满青苔与烟熏的痕迹,却在一处凹陷处显露出几行刻字。“汝官哥钧定,秘在松柴中”——笔锋苍劲,与玄山氏手记中的字迹如出一辙。
“师父,这‘松柴’指的是烧窑的燃料吗?”小林蹲在地上,指尖拂过砖缝里残留的黑色灰烬,“景德镇老窑工说,宋代名窑都用松木烧制,火气柔,能养釉色。”
陈轩点头,天眼悄然运转,视线穿透窑壁表层的斑驳。砖体内部竟隐有淡金色纹路流转,像是有人用特殊工具在烧制前就刻下了脉络。“不止是燃料。”他指着刻字下方一块松动的青砖,“玄山氏藏东西的手法,总与窑火的特性有关。”
小林搬开青砖,露出一个黑陶匣子。匣内铺着防潮的油纸,裹着一本线装册子,封皮写着《辨瓷手记》。翻开泛黄的纸页,蝇头小楷记录着各窑口的鉴别要诀:“汝窑釉面有蟹爪纹,玛瑙入釉者,镜下可见星点闪烁,非俗工能仿”“官窑紫口铁足,胎骨如墨,叩之音沉如钟”……
“这简直是瓷界的《九阴真经》啊!”小林惊叹着翻到中间,忽然停住——一页空白处,用朱砂画着半朵莲花,与伪古堂标记的半朵莲图案正好凑成整朵。
陈轩的目光骤然凝重。他想起伪古堂堂主招供时提到的“江南分舵”,看来对方早已盯上玄山氏的藏宝地。正欲合上手记,窑外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紧接着是几道手电筒光柱晃过窑门。
“陈老板,既然来了瓷都,怎不打声招呼?”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说话人穿着粗布工装,裤脚沾着新泥,正是伪古堂的二当家,外号“泥猴”,据说最擅长在窑区打洞盗墓。
陈轩迅速将手记塞进背包,拉着小林退到窑膛深处。这里是烧窑时放置瓷坯的地方,留存着十几个高矮不一的匣钵,恰好能藏身。“把灯关了。”他低声嘱咐,同时摸出玄鉴镜——镜面星图在黑暗中微微发亮,映出三个模糊的人影正沿着窑道往里走。
“那本手记,是我们堂主心心念念的东西。”泥猴的声音越来越近,“交出来,饶你们师徒俩一条活路。不然这废弃柴窑,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小林攥紧了手里的工兵铲,掌心沁出冷汗。陈轩却注意到,泥猴等人的手电筒光扫过窑壁时,有一处的反光格外刺眼——那里的砖块颜色比周围浅,显然是近期被人撬动过。
“往左边走。”陈轩扯着小林钻进匣钵堆的缝隙,天眼锁定了那处可疑砖块。玄山氏的刻字里藏着“松柴”二字,而柴窑的烟道通常设在左侧,那里应该有通往窑外的暗渠。
泥猴三人已经走到窑膛中央,其中一人踢到地上的黑陶匣子,骂了句脏话:“人就在里面!给我搜!”
陈轩突然抓起一把松柴灰烬,朝着窑门方向撒去。手电筒光穿过灰雾,瞬间暴露了三人的位置。趁对方眯眼的刹那,他拽着小林冲向左侧烟道——那里果然有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是老窑工为防火灾留的逃生通道。
“追!”泥猴反应极快,带着人扑过来。
通道里弥漫着松木燃烧后的清香,脚下是松软的泥土。陈轩一边跑一边翻动手记,其中一页画着窑区的地形图,标注着“落马桥窑址”的方位,旁边用红笔写着“活水绕窑,可避追兵”。
“前面左转!”他喊道,同时将玄鉴镜对着身后。镜面骤然亮起青光,映得通道壁上的青苔泛出荧光——这是他刚发现的用法,能在黑暗中留下追踪标记。
跑出通道,眼前出现一片积水的窑坑,是早年取土制坯留下的。陈轩拉着小林跃过坑沿,听见身后传来扑通声——泥猴三人追得太急,竟有两人摔进了积水里。
“往古窑街跑!”陈轩指着前方错落的老房子,那里是景德镇的老街区,巷子纵横如迷宫。他记得来时看到街角有个派出所的执勤点,只要跑到那里……
突然,左侧一道窄巷里冲出两个人,手里握着短棍,正是伪古堂的另外两个同伙。前后夹击之下,陈轩迅速将小林推向右侧一扇虚掩的木门:“进去躲好!”
木门后是间瓷器作坊,地上摆满待上釉的瓷坯。陈轩反手锁上门,转身时,泥猴已经带着人堵住了门口。
“把手记交出来,”泥猴掏出一把折叠刀,寒光在作坊的日光灯下闪烁,“别逼我们动手。”
陈轩缓缓后退,手悄然摸向工作台。那里放着一把修坯用的铁刀,刀刃锋利如剃刀。就在双方僵持的瞬间,门外突然响起警笛声,由远及近。
泥猴脸色骤变:“你报警了?”
陈轩勾起嘴角。刚才在柴窑里,他趁搬青砖时,已经用手机给景德镇文物派出所发了定位——玄山氏的手记里夹着一张泛黄的报警回执,上面恰好印着当地警方的紧急联络方式。
“你们挖盗古窑遗址,还想抢文物,”陈轩的声音冷下来,“真当瓷都的警察是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