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蓠看着独孤博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一个封号斗罗,被自己一句话吓得连退两步,这要是传出去,他毒斗罗的脸怕是彻底捡不起来了。
不过她也没继续逗他。今天占的便宜已经够多了。
虽说她确实很眼馋这老头的内丹,说实话,她能感觉的到,如果蛛儿能把一整颗内丹全吞噬了,蛛儿直接破茧也说不定。
但,这话要是说出口,这老头搞不好要跟自己拼命。
“咳咳。”江蓠轻咳了一下,将蛛儿的茧收回怀中,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正经。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就去如何?”
“你确定不等宁风致?”
江蓠微微点了点头。
“不必了,毕竟宁宗主也是为了我才来找前辈的。”
“看来宁风致挺看重你的。”独孤博盯着江蓠看了几秒,恢复了那副高人姿态。
独孤博也没再说什么。他双脚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只墨绿色的大鸟般拔地而起,稳稳地悬在半空中。
他低头看向还站在凉亭中的江蓠,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子,这一路可是有近百里。”独孤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揶揄。
“你要是靠走路,怕是跟不上老夫,怎么样,要不要老夫带你一程?”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把“带”字拖得很长,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得意。
自从遇上这家伙,他一晚上都在吃瘪,现在好不容易在飞行这件事上扳回一城。
这小子再怎么妖孽,也得老老实实在地上跑,等他气喘吁吁赶到落日森林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想到这里,独孤博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几分。
“不用。”江蓠的声音依旧平淡。
独孤博眉头一皱,正要再说点什么,忽然瞳孔猛地收缩。
江蓠的身后,一道漆黑的光芒缓缓浮现。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像是能吞噬月光一般,让周围的夜色都暗了几分。
紧接着,那团黑光开始凝聚、伸展,化作两对宽大的羽翼。
四只羽翼展开将近三米长,通体漆黑,羽翼在月光下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奇异光彩。
羽翼微微扇动,片片漆黑色的羽毛从翼尖飘落,在空中打着旋,像是一场无声的黑色雪花。
下一秒,羽翼猛地一震,江蓠稳稳地停在独孤博身旁,两对黑色羽翼在身后缓缓扇动,每一下都带动着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
见到这一幕,独孤博的瞳孔瞬间微缩。
“双、双生武魂!”
独孤博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江蓠偏了偏头,银色面具下的眼睛平静地看着独孤博,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这个大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拥有双生武魂,前辈有必要这么震惊吗?”
独孤博深吸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平复某种翻涌的情绪。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袖口下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又松开。
半晌,他重新睁开眼,碧绿的眸子里已经恢复了平静,但语气比之前郑重了许多。
“小子,你的双生武魂……和别人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江蓠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她确实想知道,独孤博作为封号斗罗,能看出什么她自己没注意到的东西。
独孤博略作思索,目光在江蓠身后的黑色羽翼和她怀中的方向来回扫了几次。
“你这第二武魂,应该没有附加魂环吧。”他开口了,语气不像是在问,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江蓠微微点了点头。
“看来你知道一点双生武魂的特性,知道封号斗罗之后再给它附加魂环。”独孤博继续说道,声音低沉而笃定。
“让第二个武魂的起点更高,这是其他双生武魂拥有者的主要特点。”
他顿了顿,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但,你不一样。”
“你的第一武魂是分体武魂。那只蜘蛛,它和你之间,是独立存在的,这也就意味着你的两个武魂之间没有冲突,你可以同时使用两种武魂作战。”
独孤博越说越快,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激动。他盯着江蓠,碧绿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只有在看到真正的天才时才会亮起的光芒。
“咳咳。”
江蓠轻咳了两声。
“那个,前辈。”江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
“你说的这些,我其实很早就知道了。”
独孤博的声音戛然而止,碧绿的眸子瞪着江蓠,脸上激动的表情还僵在那里。
沉默。
独孤博的脸一点一点地黑了。
“不过还是多谢前辈提醒了。”江蓠又补了一句,语气诚恳,但这诚恳落在独孤博耳中,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补刀。
独孤博没有说话,黑着脸,身形一闪,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流光,朝着落日森林的方向疾驰而去。
江蓠看着那道有些气急败坏的背影,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她身后两对黑色羽翼猛地一震,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紧追而上。
夜空中,一绿一黑两道流光并肩飞过,将天斗城的万家灯火远远甩在身后。
两道流光一前一后扎进落日森林的深处。
独孤博率先落在一处山脚下,袍袖一甩,负手而立。
江蓠紧随其后,黑色羽翼在落地的瞬间收回体内,片片黑羽消散在夜色中。
只见一道毒瘴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看江蓠想走上前,独孤博连忙挡在了她的身前。
“你别打我毒阵的主意,这可是我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弄出来的毒阵,修起来很麻烦的。”
看着独孤博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江蓠不由有些无语。
“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像是那种人吗?”
“反正老夫看你也不像是好人。”
独孤博说着,抬手在毒阵上摁了一下,一道碧绿色的魂力波动从他掌心扩散开来,毒瘴如同活物般向两侧退去,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跟上。”独孤博走进之后,还一直看着身后,那样子,生怕江蓠对自己的阵法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