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博盯着面前这个半大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一个魂宗都不到的小鬼,竟敢直视他的眼睛。
“哦?”独孤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你难道不怕死吗?”
“怕。”唐三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胖子是我兄弟,兄弟犯了错,作为兄弟,既然有能力,自然是要多担待一些。”
这话一出,马红俊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舞从人群中探出半个身子,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焦急,刚要说什么,却被唐三一个眼神制止了。
独孤博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眼神刚落在小舞身上时,唐三连忙说道。
“前辈,如何?”
“能抗住?看来,你很有信心啊。”独孤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唐三,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唐三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淡然一笑。
“只是碰巧对蛇毒有些了解,不知道前辈敢不敢接下这个赌约。”
“既然你执意寻死,老夫自然不会拦你。不过——”独孤博顿了顿,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
“你活,他活。你死,他死。”
“好。”
唐三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小三!”大师顿时急了,一把抓住唐三的肩膀。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独孤博号称毒斗罗,他的毒有多强,你——”
“老师。”唐三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远超年龄的平静。
“放心,区区蛇毒而已,我自有分寸。”
大师被那淡然自若的眼神看得一怔,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
“那,你小心。”
独孤博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不屑。
“有趣。一个十几岁的小鬼,也敢在老夫面前说'自有分寸'。”
他抬手一挥,那团碧绿的毒雾陡然翻涌,在身前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请吧。”
唐三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酒壶。
那酒壶不大,通体青瓷,壶口封着红布,看上去普普通通。但当他揭开红布的瞬间,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药酒味弥漫开来,混合着雄黄、朱砂和数十种草药的辛辣气息,让在场众人纷纷皱眉。
独孤博的笑容微微一滞。
唐三没有犹豫,手腕一翻,将那壶药酒从头浇下。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头发、脸颊、衣襟淌下,浸透了整件蓝色劲装,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雄黄酒?”独孤博眯起眼睛,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
“就凭这个,你也想挡老夫的碧磷蛇毒?”
“不试试,怎么知道?”唐三将空酒壶随手一抛,抬脚便准备迈入了毒雾之中。
“等一下、”
一道淡漠清冷的声音从大厅门口传来,打断了赵无极的话。
众人猛地回头,看向来人,眼中不由闪过一抹诧异。
只见江蓠一袭黑衣,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面具下的眸子平静地扫过满厅的碧绿毒雾,然后落在了独孤博身上。
叶泠泠跟在她身后,面色清冷,一双眼眸却紧紧盯着独孤博的方向。
“泠泠,他是谁?”独孤博眉头微挑,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一眼,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
叶泠泠迟疑了一下,略作思索后这才说道。
“是,是我哥哥。”
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多了个哥哥?
难道是,情哥哥?
独孤博眼中不由闪过一抹狐疑之色,但却也没有多问,将目光落在江蓠身上,眉头微皱。
“小子,你也是来为他们求情的?”
“求情?他也配、”闻言,江蓠瞥了一眼躲在人群后的马红俊,却是摇了摇头,将目光转向了唐三,旋即自顾自的说道。
“雄黄之所以能驱赶蛇,只是因为蛇讨厌雄黄的气味,这东西并没有解蛇毒的作用,相反,如果中了蛇毒,想用这个解毒,蛇毒非但不会解,同时会再次中雄黄的毒素。”
“用雄黄酒泼毒斗罗本人,或许,更有效果。”
“言尽于此,如果你执意要试毒,那就当我没说。”
此话一出,刚刚踏出一脚的唐三整个人瞬间一僵。
唐三那一脚悬在半空,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从容一寸寸褪去。
他缓缓收回脚步,转头看向江蓠,那双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此言当真?”
“我没必要骗你。”江蓠语气平淡,面具下的金眸没有丝毫波澜。
“你可以试试,反正死的又不是我,如果不是因为欠了你父亲一个人情,你们的死活又与我何干?”
“我说的对吗,独孤前辈?”
独孤博看着这一幕,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拍了拍手,碧绿的眸子在唐三和江蓠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小子,你懂得不少,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雄黄对我其实也造不成什么伤害,最多,也只是让我有些本能的难受罢了。”
唐三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看向独孤博,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瞥了一眼唐三,独孤博挑了挑眉。
“小子,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要么你自己进去,要么,我送你进去。”
江蓠看了一眼唐三,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对着独孤博微微躬身。
“独孤前辈,晚辈有有一个不情之请。”
闻言,独孤博盯着江蓠,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
“怎么,你别告诉我,你也打算替他们承受我的毒?”
江蓠微微摇了摇头,说道。
“自作孽不可活,那家伙的死活与我无关,就算前辈不动手,如果遇到了,我也会弄死他的。”
“哦。”独孤博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那你想说什么?”
江蓠上前一步,对着独孤博微微欠身。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眸直视独孤博。
“我欠唐三父亲一个人情,所以,如果可以,我愿意替他一个人承担,至于那个胖子,如果您嫌杀他脏了您的手,晚辈甚至可以代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