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发出去,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没电了。
昨晚忘了充。
算了,回头再发吧。
关雪晴抬起头,继续看着韩朔那挺拔利落的身影。
说来也怪,她现在看他,越来越顺眼了。
这个男人,虽然没有江怀景那种温润如玉的气质,但他身上那种阳刚、严肃时那股狠劲儿,还有懒散时那种痞里痞气的帅,照样能在人群里发光。
关键是,他拒绝人时一本正经,眼神特别凶。
好像他那股痞帅的劲儿,只对她露出来。
独处时,不跟她对视的时候,他身上就透着一股“别靠近老子”的生人勿近。
很会保持距离。
也很有边界感。
她不自觉捂了捂肚子,勾了勾唇:
“宝宝,你爸爸很不错啊!”
以前和江怀景在一起时,都是她伺候他。
但和韩朔在一起时,一直是他在照顾自己。
虽然都是一些寻常小事,但细微之处见真章。
清早的吻,保温杯里的粥,现切的水果,准备好的医用口罩,询问医生孕期的禁忌,排队拿药……
这些事都微不足道,但此刻,她蓦然回首,赫然发现:
江怀景从来没为她做过这些。
所以,被照顾,真是一件特别让人贪恋的事——这个新婚丈夫,给足了她这份一直求而不得的偏爱。
真好。
“韩朔,我去个洗手间!”
她突然有点内急。
江怀景望了望排得长长的队伍,问道:“我陪你过去?”
“不用,我又不是纸糊的。你等在这里吧,要不然等一下又要排队了。”
一直独立自主惯了,她还真有点不习惯这种照顾。
关雪晴去了。
一楼在维修。
她上了二楼。
扶手电梯就在边上,上去很方便。
但,很倒霉。
出来时正好遇上赵绫月由她的住家保姆茹姨扶着在洗手。
几天不见,赵绫月穿着一身病服,披着头发,小脸惨白,看上去很憔悴。
目光对视上时,赵绫月眼底闪过憎恨,而茹姨则一脸厌恶。
关雪晴没理会,去洗了一下手,要走,却被赵绫月拦住了去路。
她皱眉,叱了一声:“让开!”
赵绫月不让,语气很强硬地说道:
“关雪晴,能不能把案子撤了?我可以向你道歉。我的档案不能有污点,将来我还要考公。”
说的话像是在求人,可那语气始终是趾高气昂的。
“这叫恶有恶报,我为什么要撤案?”
关雪晴口气坚绝,表现得没得商量。
赵绫月面色青得厉害,死死咬着唇,拳头攥得紧紧,声音开始拔高:“毁我前程,对你有什么好处?就因为怀景哥更爱护我,你就咬着我不放?”
“你的菜馆还想不想开下去了?如果我真被拘留,不管是怀景哥,还是成岳哥,或是姚谦哥,都会对你失望。你的菜馆下场会怎样,你想清楚了……”
“我让你撤案,是为你好,别不识抬举!”
说的话,真是一句比一句张狂。
在别人面前,赵绫月是个乖巧甜美的小妹妹,可在她面前,她说的话,字字句句都能往她心窝里扎。
很多人都被她这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虚伪面孔给骗了。
关雪晴冷笑,瞟了这个小姑娘一眼:
“嗯,我就不识抬举了。我就想看你被拘留。回头,我再把你勾引男人的照片,贴到你学校校网上,再让你好好风光一下……”
赵绫月面色赫然一变,继而叫道:
“你造什么黄谣!我什么时候勾引过男人?因为一个生日,抛弃自己的丈夫,出轨怀野种,道德败坏的人是你……”
她矢口否认自己干过什么。
关雪晴盲猜,她发给自己的照片,她一定早想好了说词,万一被揭穿,可能会推到别人身上——
比如说:这是P的。
好在她也没兴趣去对质。
“嗯,你道德高尚,那就好好在拘留所里待几天吧!”
关雪晴绕开她,真的是一句废话都不想搭。
赵绫月眼神乌沉乌沉的,追了过来:
“关雪晴,如果你不撤案,我就死给你看……”
说话间,她手上变出了一把刀,对准了自己的颈动脉……
这变数,是关雪晴始料未及的。
心,莫名一紧。
茹姨急了,连忙颤声规劝,手抖得厉害:“哎哟,我的小祖宗啊,不可以这样啊,好好的,怎么又想不开了。快放手,快放手……”
“关小姐,算我求您了行不行,别再逼我们家小姐了。小姐受不得刺激的。她已经自杀过好几次了……”
自杀过好几次?
这事,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不管,如果她非逼得我被拘留,那我今天就死在这里。”
赵绫月的刀已经划破皮,有血在溢出来。
那份决绝的样子,还真让人不寒而栗。
“小绫,你别胡闹!”
江怀景在这个时候跑了过来,惊恐地做着让她冷静的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