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修长的手指头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马上，就能碰她。”
千折意的手抖了抖，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光脑的边缘。
“什么意思？你有马上就能让她升到S级的药剂？”
他话一说完，又否定地摇了摇头，额前的碎发跟着晃动。
“不可能，整个联邦都没有这个技术。”
他死死地盯着秦修的眼睛，目光如炬，像是要从那双冷漠的瞳孔里找出破绽。
“你在撒谎。”
秦修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嘴角含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
“你说是就是。”
就在这时，副手来敲门。
“首领，饭菜都做好了。”
“知道了。”
秦修站起身，椅子向后滑了半寸。
他对千折意说：“我用锁链给她拘押起来。给她做的四菜一汤，我得亲自喂她。”
见千折意脸色微变，秦修又说：“昨晚喂她喝汤，她不听话，我没办法，亲自用嘴喂的。”
千折意猛地折断了自己手里的电子笔，咔嚓一声脆响，黑色的笔杆断成两截，露出里面细碎的电路板。他
咬着牙看向秦修，下颌线绷得死紧。
秦修满意地轻哼一声，挂掉了电话。
他不知道，就在屏幕黑掉的时候，千折意慢慢收起戾气。
那双狭长的眼睛缓缓闭上，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几分冷静。
角落里，一个不会被光脑摄像头照到的雄兽，倚着墙壁站着，整个身影隐没在阴影里。
他开口问道：“怎么说，时间到了吗？”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蛇类特有的沙哑。
千折意闭了闭眼，睫毛微微颤动。
“嗯，他应该就在这两天，会用药剂。寻常兽人只要一碰，会在十二小时内丧失精神力。他是SSS级，药效时间会缩短，大概是两小时，你要加快速度。”
“知道了。”
雄兽应了一声，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皮肤上浮现出一片片细密的鳞片，泛着金银交错的光泽。
他慢慢化成了一条金银色蛇，柔软而迅捷，一点点从窗户边上挪了出去，悄无声息，像一抹融化的光。
“叶繁。”
千折意喊住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一定要救她出来。”
金银蛇嘶嘶地吐着舌头，分叉的信子在空气中微微颤动，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蛇尾扫过窗台，留下一条淡淡的银痕。
会议室里，还有风跃舟。
他一直站在阴影里，双手抱胸，满眼忧愁。
“你真要让叶繁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
千折意肯定，没有犹豫。
“是，也只有叶繁能去。他在整个联邦里，没有备案，又擅长伪装，除了他，我们谁都去不了。”
“可是，他对姐姐……我怕……”
风跃舟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我们只能相信他。”
千折意打断了他，语气镇定。
可就在他低头收拾着桌上的残局时，他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不曾外露的不安。
只能相信他。
千折意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像在念一道咒语。
-
秦修拎着饭盒，回到如初庄园后，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门。
门锁感应到他的精神力，无声地滑开。
走廊里铺着深色的地毯，脚步声被吞没得一干二净。
屋里，赵橙知盘腿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看终端上有没有好看的电影。
兽人喜欢的东西都很粗俗，古人类婉转暧昧的情爱，在他们看来进度都太慢。
屏幕上那些海报花花绿绿的，标题一个比一个直白。
一早上赵橙知看了三部电影。
套路都很一致，第一次见面就嗅对方的信息素，觉得味道对了就开始啪。
啪完才结契，再说情情爱爱的东西。
赵橙知被雷了一早上。
她咬着苹果，眉头皱成一团，一脸的生无可恋。
等秦修来了，赵橙知抬了抬眼，又翻了几个碟片，指尖在那些花花绿绿的封面上划来划去。
良久，她才抬起手，让秦修选。
“一个叫爱在转角，一个叫思念成疾，看哪个？”
秦修放下饭盒，坐在沙发上，随手点了第二个。
赵橙知点点头，把第二个碟片放回抽屉里，毫不犹豫地选了第一个。
秦修没抬眼，正认真地将饭盒里的菜一个个拿出来。
下一刻，被投射在空中的屏幕里，忽然响起一阵呻吟。
那声音缠绵而露骨，毫不遮掩地灌满了整个房间。
秦修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吃这个下饭吗？”
下一瞬，赵橙知手忙脚乱地按下退出键，手指在按钮上连续戳了好几下才按准。
声音消失了，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她的脸颊微微发烫，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