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启和李春兰对视一眼,一个过来拍拍阮思纭的脑袋,一个翻了个白眼离开了。
两人都没把阮思纭说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他们现在也不清楚,他们的宝贵闺女武力值是多高。
“在外面不要瞎横,就你说的这个男同志,要是真的话,你要找对组织懂吗?现在生活好了,对于这种人,国家有专门的法律,流氓罪懂吗?”阮文启循循善诱。
傻孩子,可别傻乎乎地冲上去,要懂得师出有名,自己冲上去可得不到什么好的。
阮思纭侧目,她爹好阴啊。
不过她觉得自己学的挺多的,直招呼阮文启,“爸,你再给我支支招。”
这下阮文启不解了:“你就看到了这么个事儿,怎么搞得很想去找那个男同志啊?你是不是藏着什么没和我们说?”
这么说着,阮文启开始合理联想,合理猜测:“闺女啊,该不会这男同志是你偷偷摸摸谈的对象吧?”
说出的话都带着几分艰难,阮文启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他和李春兰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呢。
主要一直觉得闺女还小,两人都没怎么往这方面想,但是现在想想吧,他和李春兰开始谈恋爱的时候也就十八九岁。
比姑娘现在大不了多少啊。
“闺女啊,爸得缓缓。”阮文启扶着椅子坐了下去。
阮思纭没想这么深,从听见她爸说的那些话,她就被恶心到了。
那种贱男人也想成为她对象?干嘛要奖励贱人!
“哎呀爸爸!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有对象,我还这么小呢!”阮思纭幽怨地看向阮文启,她才 16,都还没成年好吧!
阮文启观察着阮思纭的神色,看她说得信誓旦旦的,心里已经信了一半,却还提着心,再确认一遍:“你真没骗爸?”
“肯定的啊,”阮思纭道,“爸你想想,你和妈的眼光这么好,作为你们的女儿,我的眼光能差吗?我能看上这种男人?而且爸爸妈妈把我生得这么貌美如花,我以后喜欢的人,也一定要顶顶好看的!”
这话很像他闺女能说出来的,阮文启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去了,附和道:“成!爸就等着你过两年带个顶顶好看的小伙子回来了!”
长得俊好啊,吃饭都能多吃两碗,吵架都舍不得吵。
再看看,连架都吵不起来的家庭,那感情能不好吗?日子自然也会越过越好的。
阮思纭跟着畅想了一下,心里也美滋滋的,捂着嘴傻傻地笑了起来。
李春兰一过来就看见这父女俩像是捡了钱一样,嘿嘿嘿地傻笑着。
“你俩热…中暑了?”李春兰本想说中邪了,但话到嘴边,又改了说辞。
“哪儿啊,你闺女说以后给你找个顶顶好看的女婿,你就说开不开心吧。”阮文启乐呵呵说。
李春兰稀奇了,“顶顶好看是怎么好看?妈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顶顶好看的呢,你给妈说说。”
阮思纭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划过一个人。
“妈,你转头看看爸不就知道什么叫顶顶好看吗?”阮思纭指了指阮文启那张脸。
那都帅成啥样了,还来问她呢,老妈你好凡尔赛啊!
阮文启都要被哄成胚胎了,李春兰:“……”
“还是咱闺女眼神好,不愧是我闺女,跟你妈眼光一样好!”阮文启一句话夸了两个人,李春兰也绷不住脸了,抬手正好和阮文启碰了个掌。
笑得都停不下来了,阮思纭撑着头在旁边看。
夫妻、爱人……这么个瞬间,她好想也对未来组建家庭有了期待。
“闺女是还小着,但闺女她舅可不小了,我可觉得我最近长的几根白头发都是被明子给气的。”李春兰深深觉得自己操心太多了。
眼瞅着李春明就要奔三了,这都多大了!人家快的,三十都能有孙子了,这家伙对象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对于这件事,阮思纭和阮文启俩人,向来是不怎么开口的,阮思纭有时候觉得她妈太急了。
快三十就是还没三十,这个世界上难道每个人都有个伴儿吗?也不见得吧,说不定她舅就是没伴的那个呢。
当然这话她只敢在心里腹诽,不敢说给她妈听,不然肯定要挨一顿削!
“算了算了,可能真的是缘分没到呢。”李春兰决定略过这个话题。
周一,阮思纭的工位已经被自己收拾得相当舒适。
自己的东西也带了不少过来,比之前光秃秃的样子好多了,一转眼,她也快来一个月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阮思纭已经能熟练地捧着自己的茶杯,吹一吹上面的热气,然后嗦一口了。
“思思早啊~”何淑兰今天的精神特别好。
一看就是发生了什么美事,阮思纭喝的大口了,被烫到了。
“咳咳,淑兰姐早啊~”阮思纭连连摆手,拒绝了何淑兰过来帮她。
都没多大点事儿,她咳两下也就好了。
“淑兰姐今天心情很好嘛,看来是有好事~”阮思纭笑着看向何淑兰。
让她听听是不是那个贱人。
何淑兰的脸上起了两团可疑的红晕,一看就是沉浸在幸福里,“哎呀,就是昨天他、他说下个月去我家里提亲,我太开心了嘛~”
女生的羞涩和幸福扑面而来,阮思纭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然后飞快开口:“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先恭喜你喽~”
卑鄙的贱男人!
阮思纭心里骂骂咧咧,她在思考,以何淑兰这种恋爱脑,就算她带着何淑兰遇到渣男出轨的画面,那渣男张口来一句“她是我妹妹”咋办!
不行不行,还是不要对何淑兰有太多的期待吧。
在工位上一个上午,阮思纭感觉何淑兰的身边全是粉红色的泡泡,她那周身的气氛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阮思纭只觉得眼睛疼,再说了她也没有立场去提醒何淑兰。
归根结底,她与何淑兰之间,不过是因着女主身份能带来的各种利益好处才有的羁绊,也有相处这么长时间掺杂的一丝真心。
不过那太淡了,不值得阮思纭去掀开这华丽的布。
露出里面的腐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