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繁茵看着兄妹俩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到底是谁,会对这么个小姑娘下这么狠的手?”
“不对啊。”林思佳眉头紧皱,“就像言言说的,按道理,这杀猪宴不可能会有人缺席啊。”
“二狗子他娘一直把二狗子当眼珠子看,不可能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所以这件事,肯定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林思佳仔细想了想,能做这件事的,无非就是知青院的那几个人,
“我们还是别想了,这件事大队长肯定会处理好的。”
林书言点头,“嗯,我们以后在外一定要更加注意些,来路不明的水坚决不要喝,离开自己视线的东西,也绝对不能吃。”
林思佳郑重的点头,“对,我们以后一定要注意。”
回到房间后,孟繁茵有些担忧的拉着林屿川的胳膊,“屿川,你还记得孟知青给你敬的那杯酒吗?”
林屿川也想到了这一件事,顿时有些后怕,
“媳妇儿,最近这几天,你一定要寸步不离的跟在我的身边,我担心你……”
如果孟婷的那杯酒真的有问题,而他还不小心喝了……
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不过一个小小的农村,这些人的手段,竟会如此恶毒。
此时的知青院里。
陈婉婉因为白天的事还在屋里昏睡,其他人都聚在饭桌旁。
郭昊的视线从所有人的脸上扫过,语气郑重道,
“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若真是我们知青院的人干的,我绝不放过。”
徐菲菲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如今庞承被送去了农场,陈婉婉也出了事,老知青就剩下了孟婷和郭昊。
那药虽然是她提供的,却不是她给陈婉婉灌下去的。
所以她相信,孟婷也不敢把她供出来。
果然,孟婷的视线从她的脸上划过,却没有停留,立刻就移开了。
许磊和曹华则像看戏的观众,眼里满是八卦,二人打量着郭昊和孟婷。
见没人说话,郭昊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既然你们都不承认,那我就把这件事交给村里的人去查了,到时候要是真的查出来什么,你们可别喊冤。”
郭昊一离开,徐菲菲立刻就拉着孟婷走了,
“你疯了?我让你给林屿川下药,你给陈婉婉下药干什么?”
孟婷一把甩开她的手,“你胡说什么?那药我一离开大队就倒了,这事儿怎么可能是我干的?再说了,我给她下药干什么?”
徐菲菲一想也是。
孟婷没有理由给陈婉婉下药。
那下药的人是谁?把二狗子叫过去的人又是谁?
这一夜,所有人的心里都揣着自己的小心思。
直到第二天,天刚亮,外面就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林思佳被这声音吵醒,她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看,“这大早上的,怎么这么吵?”
林书言正在灶台边忙着做饭,随口说了一句,“这动静,我感觉像是谁家结婚。”
“哎,言言,带头的人好像是二狗子他娘。”
“你说会不会是二狗子他娘要逼陈婉婉嫁给她儿子?”
林书言听到这话,勾了勾唇,
她走到林思佳的身边,和她一起凑到窗户边往外看。
带队的人果然就是二狗子他娘。
“走,我们去知青院看看。”
林书言灭了灶里的火,穿上外套就拉着林思佳出了门。
锣鼓队在村里转了一圈。
听到动静的人都好奇的出来看热闹。
等到锣鼓队来到知青院时,后面已经跟了大半个村子的人。
“二狗他娘,你这是要干什么?”
得到消息的谢之舟急匆匆的赶来,连外套的扣子都没来的及扣。
二狗他娘是个寡妇,以泼辣远近闻名。
她看到谢之舟过来,丝毫不怕,“我干什么?当然是来迎接我未过门的儿媳妇了!”
谢之舟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这里哪有你的儿媳妇?你赶紧给我回家去!”
二狗他娘双手叉腰,挺着胸脯往谢之舟的身上撞,
“我什么时候胡闹了?她陈婉婉昨天勾引我儿子,让我儿子又摸又亲的,她不是我的儿媳妇谁是?你是吗?”
谢之舟不敢碰她,只能连连后退。
这要是真的不小心碰到了那两个“定时炸弹”,二狗他娘以后能讹死他。
这一招,二狗他娘百试百灵。
“刘寡妇,你敢动我儿子一下试试!”
赵秀莲就是怕谢之舟对上二狗他娘会吃亏,也跟了过来。
没想到,她一来就看见二狗他娘又使出了她的杀手锏。
看到来人是赵秀莲,二狗他娘也收敛了许多。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嚎,“造孽啊!”
“昨天陈知青一个劲的往我儿子的身上扑,大冷天的把我儿子的衣服都扒了,还对我儿子又亲又摸的。”
“怎么她今天就不认账了,不想嫁给我儿子了!”
昨天的事大家都有目共睹,先动手的确实是陈婉婉。
但那种情况,大家心里也有数。
要不是陈婉婉中了药,是绝对不会看上二狗子的。
可如今刘寡妇不依不饶,死活不肯放过这个到了嘴边的儿媳妇。
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都了解刘寡妇的性子,此时竟没有一个人为陈婉婉辩解一句。
林思佳趴在林书言耳边小声问,“言言,陈知青今天难道一定要嫁给二狗子吗?”
陈婉婉一个城里来的姑娘,长的漂亮,一向十分高傲。
这要是真的嫁给了二狗子,那她后半辈子可怎么办?
林书言想摇头说“不会”,可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
眼前这情况,怎么可能不会?
如今陈婉婉已经没了清白,除了嫁给二狗子,就只能以死明志了。
不管外面闹的多凶,知青院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连大门都没人来开。
刘寡妇上前拍着大门,大声叫喊,“陈知青,娘来接你回家成亲了!”
知青院里,徐菲菲和孟婷已经穿好衣服,坐在炕上静静的看着陈婉婉。
她们的脸上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浑身散发着疏离的气息。
不用开口,就已经和陈婉婉撇清了关系。
陈婉婉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她不想嫁人,可如今不嫁人,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