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师长闻言,先是表情一滞,旋即同样瞪眼,直接要答案:“那您就说答不答应吧?”
“家里的地址和座机号都给你了,只要你有空,随便来门上坐。”
苏志国说着,视线挪向李政委轻颔首,以示道别。
而后,他对着驾驶座上的苏南屿说:“开车吧。”
“好。”
苏南屿应了声,启动引擎。
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缓缓驶出营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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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城。
“跟着爸和二哥去大院还是回咱们的住处?”
贺靳川侧首看向副驾,眼神柔和,浅声问了南音一句。
“回小院吧。”
南音望着车窗外已然暗下来的天色,缓声说:
“来回路上实在颠簸,而且时间不短,爸和二哥需要好好休息,咱们就不过去打扰了。”
“好,我听你的。”
贺靳川没有意见。
顿了顿,他说:“一会在你们厂家属院咱们得逗留片刻。”
南音先是一怔,旋即明白什么,点了点头:“成,确实需要和章叔打声招呼。”
后一辆车上,章国安与苏志国经过来回路上的闲聊,两人之间的关系任谁瞧着,都像是相处多年的老友。
“老章,这往后我们家音音可有有劳你在厂里多照顾了!”
眼见再有一小段路程就到重机厂家属院,苏志国禁不住温声拜托章国安。
“见外了不是。”
章国安故作不悦:“即便不提你是我领导,不提咱们已是相谈甚欢的朋友,单单从小贺这层关系来论,我也会在厂里对南音那小丫头多关注的。
何况南音现如今是我们厂的大宝贝,我们厂稀罕着呢,肯定会确保她在厂里的安全。”
“什么大宝贝不大宝贝的,她既然有那个能力,就该为国家建设多出份力。”
苏志国笑了笑,一脸随和,语气听似无波无澜,却依旧难掩骄傲。
“章叔,我妹妹之前在厂里遇到的事可以翻篇,但类似事件我不希望再发生在她身上。”
苏南屿忽然插话,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疼惜:
“由于工作忙,我爸和我很难顾得上妹妹在厂里的事,再加上小丫头懂事,从不在家提自己在外面受的委屈,以至于我们竟不知、她上班期间被厂里的女工找了各种各样的麻烦。
说实话,那天如果不是我亲眼目睹,亲耳听见,我实难相信那种品性不佳之人会是你们厂的职工。”
闻言,章国安面露惭愧:“厂里职工多,难免有害群之马。你就放心吧,经过厂领导班子开会决定,近期……”
他没有搪塞,亦没有打马虎眼,如实说出厂里的情况,以及厂里就宋悠然那件事,对全厂职工展开一系列关于增强团结等优良思想的宣传活动。
苏南屿听完章国安说的,沉默片刻,再度启唇:“那你们厂有没有对宋悠然和沈薇薇的言行做出什么处理?”
“小屿,你少说两句。”
苏志国沉下脸,低声呵斥儿子。
“我只是随口问问章叔。”
苏南屿嘀咕了句。
“老苏,你别训斥孩子。”
章国安笑着打圆场:“说到底,是我们厂对职工管束不够,从而导致某些职工的思想出现问题,让南音那孩子受了不少委屈。”
而宋悠然等女同志犯的错,厂里的处理是扣发半年奖金,并作出全厂通报批评的决定,同时要求她们在大喇叭里进行为期一个星期的自我批评,取消年底的评优评选资格。
当然,她们还得当面向南音同志道歉。
要是她们在这样的处理结果公布后,依旧不思悔改,厂里会直接予以辞退。”
不是章国安瞎编乱造,是厂组织确实经过开会作出的决定。
“章叔,你们厂作出这样的决定挺好的,否则,难服众是一方面,也难震慑到那些犯了错的人。”
苏南屿沉声说了句。
章国安表示认同:“是这个理儿。”
车子行驶到重机厂家属院大门口,苏南屿说:“章叔,你家在家属院那个方向,我直接送你到家门口吧。”
“不用不用。”
章国安连连摆手:“天色都暗下来了,你就在这停车,我下去走不了几步路。”
贺靳川和南音已从车上下来,两人来到苏南屿开的这辆车前。
见章国安从车上下来,他们齐声打招呼:“章叔。”
章国安笑眯眯地点头回应。
“爸、二哥。”
苏志国和苏南屿跟着下了车,南音二人又不约而同唤了他们一声。
“章叔,你这是要走回家?”
贺靳川的目光落回章国安身上。
“两步路的距离,转眼工夫便到家门口。”
章国安笑容满面说着,闻言,贺靳川没再说什么。
“老苏,要不你和孩子们去家里坐坐?”
章国安看着苏志国,出言邀请。
“改日吧。”
苏志国摇摇头,婉拒:“今个大家估计都累了,回到家都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就不进去打扰了。”
“章叔,时间不早了,您进去吧!”
苏南屿说了句。
章国安闻言,也就没再客套,他点点头:“成,那你们上车吧,我在这看着你们离开。”
南音眉眼含笑,抬起手对着章国安挥了挥:“章叔再见!”
贺靳川目光诚恳:“章叔,今天辛苦您了,回家您好好歇着,有时间我再去门上拜访您和何意。”
与章国安道别后,他将目光挪向苏志国和苏南屿:
“爸、二哥,我和南音就不去大院那边了。
明天我得归队,到时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看望你们,在我走后,南音会住回大院,还劳烦爸和二哥帮我照顾好南音。”
苏志国尚未开口,苏南屿便一拳砸在贺靳川的肩膀上,佯装不悦:
“你说的是什么话?音音只是嫁给了你,但她永远是我妹妹,是爸的女儿,是我们的家人,照顾自家孩子,需要你在这罗里吧嗦?!”
章国安在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小贺啊,南屿说得对,你的确多虑了!”
贺靳川脸颊微红,扯了扯嘴角,不自在地笑笑,解释:“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不放心南音……”
“好了,我们明白你的意思。”
? ?苏南屿:话真多!
? 贺靳川:真没别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