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黑的发丝微卷,凌乱而不失美感,明显是精心打理过的。
与以往宽松的休闲风不同,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系的训练服。
结合他进门时和江野的对话来看,估摸着是急着见她,做了个发型就找过来了。
训练服略微贴身的设计将修阔的肩膀,以及劲瘦的腰身都完美地展现了出来,仔细去看,甚至能窥见胸肌和腹肌隆起的形状。
整个人如同孔雀开屏般,浑身都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
黎语瑶看得正起劲儿,眼前突然蒙上来一只手,将她的视觉吞噬了个干净。
能干出这种事的,除了江野还能有谁?
若不是沉浸在绘画中的江屿还站在前头,她毫不怀疑此刻便能听见咬牙切齿的威胁声。
江野的手挡得住她望向祁越的视线,却挡不住弹幕。
【蛙趣,祁越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站在门口看了多久了?】
【看出来江屿是已经进入忘我境界了,忙着画妹宝的脸呢,连门口多了个人都没发现。】
【江野你凭什么捂住妹宝的眼睛!这宽肩窄腰,这肌肉曲线,这才是我们妹宝该看的东西啊!】
【受不了这个江野了,他搂着妹宝,捂住妹宝的眼睛也就算了,还要冲着祁越笑得一脸得意,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我们祁越宝宝的男德算是练成了!面对江野的挑衅也能处变不惊!】
将弹幕的实时播报收入眼底,黎语瑶仿佛能闻到弥漫在空气里的火药味。
被捂住眼睛的滋味不好受,她伸手就去抓脸上那只手。
江野却忽然自觉放下了。
恢复清明的视线直直射向门口,再次与那双灰眸对上时,她看见祁越的唇瓣弯起。
笑容里不掺杂丝毫类似于嫉妒的情绪,只有克制的、纯粹的热烈。
如同训练有素的狗狗见到主人般,只要她一声令下,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
可惜这种传达情绪的对视没能持续几秒,倏然被一张放大在眼前的俊脸打断。
浓密的睫羽几乎戳进她眼里,琥珀色瞳仁在阴影里泛着诡谲的光泽,俨然是对她的警告。
与此同时,唇瓣被两片柔软覆住。
江野居然就这么亲了上来。
甚至探出湿滑的舌尖,像是要将她的唇撬开。
黎语瑶的呼吸陡然颤了一下,当然不可能配合。
这男人疯了吧!
他是有什么特殊的表演癖好吗?
把祁越当成空气也就算了,那他哥呢?
他是不是忘了还有个哥哥站在前面,正勤勤恳恳地给他作画呢?
黎语瑶把嘴巴闭得紧紧的,两只手抵在胸前,竭尽全力把贴上来的人往后推。
然而不管她怎么用力,江野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坚硬的胸膛执意紧密贴向她,怎么推都推不开。
箍在她后腰上的手臂像是用铁铸成的,越是挣扎,反而越是收紧。
江野甚至还能腾出一只手来,捏住她的下颌。
迫使她抬起头时往下一掰,轻松破解她的防御。
湿软的东西像泥鳅一样,迫不及待地滑进她的口腔里,掠夺她所有的呼吸和甜蜜。
顾及到背对着他们的江屿,黎语瑶不敢制造出太大的动静,挣扎几下无果后,也就任由他发疯了。
弹幕已经炸了。
【江野你这素在???来人啊!谁来为我们家可怜的祁越宝宝发声!】
【就是就是!我寻思人家祁越也没做什么啊,只是站在门口看着而已,至于让他这么急头白脸地宣示主权吗?】
【呜呜呜祁越宝宝的神情看起来好落寞啊,拳头都攥紧了……其实我是支持他再去给江野来一拳的!】
【可恶啊,这该死的江野,就仗着自己的力气大呗?只恨我的巴掌伸不进屏幕里!啊啊啊不许这么抱着我们香香软软的妹宝亲!】
【原谅我的关注点……江野的吻技还怪好的勒,亲得这么激烈,却一点暧昧的声音都没发出来,不然肯定早被他哥发现了哈哈哈!】
【哈哈哈楼上的姐妹笑死我了!江屿你快转身啊!别画了别画了,快去管管你家的疯狗弟弟吧!】
只可惜江屿看不见弹幕,背后也没有多长一双眼睛,并不知道在自己专注于画作时都发生了些什么。
江野半眯着眼,的确如同弹幕所说,迷离的目光充斥着贪婪和享受。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宝宝接吻了。
也许是太过于想念,一旦那馥郁的果香味在舌尖绽开,在他体内压抑许久的欲念便如同洪水决堤般,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最开始的亲吻只是为了给祁越看的,但随后就变了味。
他情不自禁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恨不得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融为一体,只属于自己。
面对越江野来越投入的亲吻,黎语瑶已经麻木了,像个木头人一样随便他怎么啃。
只要他不做出更过分的举动,就当是被狗啃了。
等到啃腻了,自然就会松口了。
意外却在这时发生了。
“需要我把床给你们俩搬过来吗?”
磁性的嗓音划破空气,环绕在两人之间,不断往上攀升的温度骤然跌落谷底。
像是一桶冰水泼了过来,将两人身上燃起的火焰悉数浇灭。
江屿的声音里一丝起伏都没有,仿佛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令人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情绪。
事已至此,江野不得不松开了对怀里人的禁锢。
没想过会突然暴露,饶是黎语瑶的脸皮再厚,在听见江屿的声音时,也还是免不了心头一紧。
从江野的怀抱里退出来后,她像是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蹦了起来。
脸颊不受控制地染上两抹绯红,艳丽的色泽向耳廓蔓延,留下了一路的痕迹。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气息不稳地丢下这句话,也不给江野挽留的机会,埋头就向门外飞奔而去。
路过祁越时也没有停留,一溜烟地跑没了影。
江野没有急着起身去追,反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上残留的水渍。
晦涩不明的目光迎上江屿的审视,全然没有要避让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