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潭旗的表情,接着带他们上了二楼。
这小楼看着不大,一共只有三层,每一层都有两位租客居住。
之前张桂英就住在苏静怡的楼下。
他们上楼时,恰好二楼有个租客从房间里出来,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长衫,看着像是个老师。
男人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一下众人。
“你们是谁?”
曲林上前回话。
“哦,我们过来随便看看。”
中年男人:“随便……看看?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苏明镜:“是这样的,我妹妹之前住在这里,我们是过来看看的。”
听言,潭旗目光倏然朝着苏明镜看去,心中疑惑更深。
这里就是他脑海中画面里的房子。
苏明镜却说是以前他妹妹住过的地方。
难道……
他脑海中那个看不清脸的女人,就是苏玉的妈妈?
苏玉注意到了潭旗看苏明镜的眼神,知道潭旗应该是多少意识到了。
中年男人看了眼对门,又看了眼他们,奇怪说:“你们说的是这里以前的租客吧?现在这里没人住。”
听到这话,铁问天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没住人。
铁问天赶紧问:“这位先生,你能联系到房东吗?我们找她有点事。”
中年男人:“你们是要租吗?倒是可以联系,包租婆经常去南街的茶馆打麻将,你们可以去那边找一下,包租婆叫梅姐。”
潭旗立马睇了一个眼神给曲林。
曲林即刻点头,转身下楼去找。
中年男人说完也离开了。
苏玉等人就去楼下的小院子里面坐着等待。
这期间潭旗一直没说话,他表情很沉着,心中千万条思绪紧紧纠缠在一起,他理不清想不透。
苏玉知道,这一路透露出来的信息已经足够潭旗去琢磨了。
他不是个蠢人,心中一定已经开始起疑了。
只等一个契机,他就可以想起来。
-
曲林去南街茶馆找到了梅姐。
不过梅姐这个人脾气又大又怪,打麻将的时候谁也不能打扰。
要是有人要是有人贸然打断,她能把人的十八辈祖宗都骂一遍,什么难听骂什么,一点不饶人。
曲林不懂这个规矩,茶馆伙计带着她来到梅姐面前,曲林上前还没说完一句话,就被梅姐扫了个白眼。
曲林:“你是梅姐?……”
正好她输了钱,还不知道对谁发脾气呢,曲林这是撞到枪口上了。
梅姐把手里的麻将一摔,扯着嗓子骂道:“你这人咋回事?没长眼睛啊,没看到老娘正忙着呢!”
曲林虽说没读过多少书,但是他参军到现在,也立过不少军功,是堂堂上将,哪里被人这样吼过。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语气冷冰冰说道:“你就是梅姐?跟我走一趟吧。”
梅姐又翻了个白眼,“你算老几啊,你让我跟你走就跟你走,天大的事来了,都得等老娘打完这一圈,你别在这晦气,挡着老娘的财运了,滚滚滚!”
周围牌桌上的人听到动静,都纷纷看了过来。
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都知道梅姐这怪脾气,曲林还是个生面孔,他们纷纷用看好戏的表情看着。
曲林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又往上冒了冒,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不过很快又放下了。
他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大帅交代的任务要紧,不能因一时冲动坏了大事。
“你家长乐路的二楼房子是要出租吧?”
梅姐一愣,没料到曲林突然这么问,没好气地回怼:“是啊,怎么了?你想租啊?早说啊,非得在这耽误老娘时间,不过啊,就你这副样子,就算你想租,老娘也不租给你。”
“老娘最喜欢的是读书人,就你这五大三粗的指不定是干什么的呢,老娘看不上你!”
曲林脸色一沉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强硬,身上散发着一股常年从军的威严气势。
他向前一步,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梅姐,我已经好言相劝,可你却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曲林伸手直接薅起座位上的梅姐。
梅姐瞪大眼睛,手里的麻将还没打出去呢。
“哎哟,你这个杀千刀的,还敢对老娘动粗,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老娘是本地……”
她话没说完,眼神就从上往下看见了曲林别在外套里腰间的枪,顿时结巴了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了两下,麻将哐当落在桌上。
曲林:“跟我走一趟?”
梅姐顿时安分的像个鹌鹑似的。
“好好好,走,走走,这就走。”
曲林拽着梅姐,大步流星地走出茶馆。
梅姐被他扯得脚步踉跄,只能一路小跑着跟上。
一路上她大气都不敢出,偶尔偷瞄一眼曲林鼓鼓囊囊的腰间眼神里满是恐惧。
-
回到小楼的小院,潭旗看到曲林揪着梅姐回来,微微皱了皱眉。
曲林走上前,把梅姐往地上一放。
“大帅,这女人实在太嚣张,好言好语根本说不通,只能出此下策。”
梅姐有些害怕,也有些好奇看着坐在院子的这些人。
听见潭旗的话顿时闪了舌头,声音抖的不成调了。
“大……大……大帅!?”
她当然是不认识潭旗的。
但是这年头有枪的,能是什么普通人。
曲林之前那副做派,又见这坐在石凳上的潭旗如此气场不凡,一定是身份高贵的人。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直接认了潭旗大帅的身份,哭丧着脸。
“我…… 我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冒犯,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这时,出去买挂面的中年男人正好回来。
刚才他告诉他们梅姐在打麻将,是知道梅姐这人脾气不好。
算准了他们若是过去找了,一定会被臭骂一顿。
本来他以为他们是不可能将梅姐喊过来的。
但没想到,这买完挂面回来的功夫,就看见了梅姐安分守己的一面,哪里还有以前嚣张的态度,动不动就威胁涨租的母老虎样子。
中年男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你们竟然这么快就把梅姐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