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键波揉了揉眼睛,看着沈青鸾,又看了看窗外明亮的天色,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一股委屈和无聊带来的烦躁瞬间涌上心头。
“沈姐!”他几乎是带着点控诉的语气开口,“洛晴怎么还没回来?8点走的这都快……”
他看向床头柜的闹钟,语气更加不悦:“这都快要一点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闹钟上实际显示的是12:20,李键波有起床气,故意说成快一点,这可爱的样子把沈青鸾逗的嘿嘿一笑。
“堂主她暂时还没回来,姑爷要不先吃饭?”
说着,她将筷子递给李键波。
李键波接过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没什么胃口,心思全在洛晴身上。
他抬头看向沈青鸾,眉头皱着:“她到底去干嘛了?不是说很快回来吗?这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沈青鸾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耐心解释道:
“姑爷,和政府那边打交道,事情总是会比较繁琐,时间上难免有些拖延。堂主处理完,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的。”
“政府……”李键波嘟囔着,“会不会有危险?那些人……会不会为难她?”
看着他脸上真切的担忧,沈青鸾的目光柔和了些许,安慰道:“姑爷放心,在东南亚,还没人敢真正为难我们朱雀堂。堂主只是去谈判,不是去打架。”
她顿了顿,半开玩笑道:“况且,堂主的身手您还不知道吗?她不为难别人就不错了。”
这话稍微安抚了李键波一些,但他还是没什么精神,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饭。
沈青鸾也没离开,就站在一旁安静地陪着,偶尔帮他添点果汁,或者介绍一下菜式。
“这个奶酪棒是厨师新尝试的,听说姑爷喜欢吃,厨房研究了好久,里面还有香橙果粒,吃起来很清爽,不腻。”
沈青鸾将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李键波拿起一根咬了一口,确实比他买的那些包装预制奶包好吃多了。
心情稍微好转了一点,他抬头看向沈青鸾:“沈姐,你吃过了吗?要不一起吃点?”
沈青鸾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摇头:“谢谢姑爷,我已经吃过了。您慢用就好。”
两人之间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大多是李键波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沈青鸾耐心回答。
气氛不算热烈,但至少驱散了一些房间里的冷清和孤独。
等到李键波吃得差不多了,沈青鸾才开始收拾餐具。
“姑爷如果还是觉得闷,可以看看电视,或者休息一下。堂主应该快回来了。”她端着托盘,微微躬身,“我先告退了。”
“等一下——”李键波叫住了她。
“怎么啦姑爷?”沈青鸾疑惑,但还是恭敬的回应道:“还有什么事需要吩咐我去干的吗?”
“那个……我一个人超级无聊。”李键波试探性开口,“你……知不知道我的手机在哪里?”
沈青鸾点了点头,“知道。”
“那块给我啊!我都快无聊死了。”
她又笑着摇了摇头:“那当然是不行的,姑爷,堂主规定了不能给您手机。”
“6!不能通融一下吗?”
沈青鸾继续笑着摇了摇头,“不行,这个被发现堂主会生气的,她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额……好吧。”
“那我先告退了……”
看着她离开,房门再次被轻轻关上落锁,李键波心里那点刚被驱散的寂寞感又涌了上来,甚至比之前更强烈。
房间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他没了睡意,电视也不想看,只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于此同时,内城市政府大楼外——
洛晴刚结束的跟政府的谈判,14亿缅币的价格硬是被他砍到了1亿4000万,修一栋楼也确实要这么多钱。
十几个手下跟着洛晴出了市政府大楼,迎面就撞上一个人。来人身着艳丽红色鱼尾裙,大波浪长发披肩,气质不凡,身后跟着最少20个保镖,气势汹汹地堵住了洛晴的去路。
洛晴叹了口气:“看来不能赶回去陪我家宝宝了……”
身后的老鹰凑上前:“堂主,这里是政府门口,要跟他们动手吗?”
洛晴摆了摆手,随后朝对面为首的女人说道:“张婉夕,这里是市政府门口,你是想打架还是想谈判换个地方再说——”
两大势力对峙,引来了许多路人,街上一直被堵的水泄不通。
这里阳光格外刺眼,扰的人心烦意乱。
张婉夕这是皱眉瞟了眼洛晴,紧接着那阴冷的目光无差别地扫过在场所有人,就连他身后的保镖都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那我就陪你谈谈——”
说完他转身就往马路对面的咖啡店走,一群保镖紧跟在他身后。
围观的众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洛晴也跟了上去。
走到咖啡店门口,张婉夕冷声命令道:“你们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任何人进去,我要单独跟她谈。”
洛晴也给老鹰使了个眼色,他会意,朝身后的手下摆了摆手,示意不要进咖啡店。
两波人将各自的头领目送进去后,便虎视眈眈注视着对方,咖啡店门口一时被堵的水泄不通。
店里的店员见到这阵仗吓得躲到了吧台底下,听着两个高跟鞋的声音越走越近,他身体抖的也越发厉害:
不用想就知道这是两个黑帮要在咖啡店谈判,万一谈不妥就要动手打架,到时候别说咖啡店了,就连性命都难保!
“要杯冰美式。”张婉夕用英语对店员冷声说道。
“我要卡布奇诺。”洛晴补充道。
两人面对面就这样坐下,很快,店员颤抖着端上两杯咖啡。
洛晴细细品了一口咖啡说道:“张小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张婉夕冷着脸点了点头,“嗯,最近过得很好吧。”
“那当然,有李键波陪睡,精气神都变好了。”
“你——”张婉夕咬牙切齿,“你不要欺人太甚。”
“那张小姐的意思是……”
洛晴冲张婉夕玩味一笑。
从她眼中能看出极度的不屑和戏谑,仿佛对面坐着的从不是自己的情敌,而是一个无知的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