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秋儿的一番劝说下,总算是把乌云川说服了。
这些成衣,她没打算穿太久,等到做好的衣服一送来,这些衣服就会被处理掉。
至于怎么处理?
乌云川眼珠子一转,已经有了主意。
“爹!”闲着没事,乌云川跑到竹风居来找亲爹聊天。
看到打扮得让人眼前一亮的女儿,李明智嘴里啧啧称奇。
只见乌云川身上穿着一袭水绿色的锦缎绣裙,裙子上绣着兰花的图案,清丽又不失华贵。
头上梳着妇人髻,发髻上戴着绿宝石头面儿。
这套头面儿虽然瞧着简单,但配上她今天的打扮,倒也相得益彰。
这么一通打扮下来,乌云川已经彻底的改头换面,成了一个妥妥大户人家的小媳妇。
“哇,表姐好漂亮!”盼妹双眼发亮的看着乌云川,小嘴里发出一道惊呼声。
“小妹,你现在这副打扮,大哥都快认不出来了!”别说盼妹了,连乌引章见了现在的妹妹也愣了好一会儿。
这还是他那个整天挥拳头的妹妹吗!
“还别说,云川这么一打扮,还真有几分像县令夫人的样子了。”乌二顺看着她不断点头,越瞧越满意。
乌云川大大方方的接受众人的夸赞,脖子越仰越高,那叫一个得意啊。
“真这么好看?”末了,她还原地旋转了一个圈儿,裙摆飞扬。
“好看好看,像个仙女一样!”盼妹捧场道。
“你可是我李明智的闺女,能不好看吗!”李明智一脸理所当然的说。
“嘿嘿,我也这么觉得。”乌云川笑得越发开心。
“不过你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不去随安面前给他瞧瞧,反而来找我们?”乌引章有些疑惑的问。
一说到这个,她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
“嗐,别提了,你们以为我没去吗,那不是没找着人吗!”
说到这个就来气,她一打扮好就兴冲冲的去找沈遇,想让他夸夸自己。
结果整个衙门都瞧不见他的人影。
听底下的衙役说,沈遇去下头的乡镇巡视去了,要到晚上才回来。
找不到沈遇,乌云川只好退而求其次,跑到自己家人面前求夸奖。
好在她的家人们都还是很懂事的,夸赞的话一句接一句,可把她给听高兴了。
“随安既然有事要忙,那你就等他回来再给他看也不迟嘛,这么点事有什么好生气的。”李明智摇了摇头。
他家闺女怎么成亲后反倒变矫情了。
以前她可不会这样。
乌家其他人纷纷点头,都觉得她这回生气完全没道理。
“我也没生气啊,就是有些不高兴,他出门居然不和我说一声,害我到处找他!
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在衙门,就我不知道。”
乌云川噘着小嘴,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我们也不知道啊。”李明智和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脱口而出道。
“那能一样吗。”她给了众人一记白眼。
“算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等他回来你提醒他一下不就行了。
估计他也是刚成亲不久,还没习惯向你交待行踪,有你提醒,相信他很快就会习惯的。”
乌引章想了想,对自家妹妹说道。
乌云川不得不承认,自家哥哥的话还是挺有道理的。
这下她心里舒服多了。
看来等沈遇回来,她得找他好好聊聊。
说好的培养感情呢?
他去哪里都不同自己说,这还怎么培养感情!
此时,沈遇还知道,乌云川那边已经因为他不打招呼就走的事生他的气了。
沈遇现在确实不在衙门,但也没去下头的乡镇巡视。
他乔装改扮之后,来到了一处隐秘的小院。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谁啊?”院子里传来一道老人的问话声。
“今日东风起,花开第几枝?”沈遇没有回答老人的问题,反而自顾自的问。
“南枝先着雪,更待燕归时。”暗号一对,里头的人瞬间开门。
老李悄摸将门打开,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大人?”老李试探的唤了一声。
“进去再说。”易容后的沈遇率先走了进去。
老李等沈遇先进了屋,这才左右看了看,见没人盯着,赶紧将门栓栓上。
二人先是进了堂屋,随后又从堂屋后头来到了厨房。
老李将厨房里的大水缸移动开来,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瞬间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沈遇冲着老李点了点头,随后便径直跳了下去。
而老李则是在沈遇下去后,将水缸复位,自己则坐在一旁盯着。
沈遇顺着洞口往下,穿过一条地道,终于来到了一间密室内。
黄安已经陪着文佑堂等候多时,见到一个陌生男人进来,立马露出警惕之色。
“是我。”沈遇随手取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一张谪仙一般的完美面庞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大人。”黄安见到沈遇,微微朝他拱手。
虽然沈遇只是一个七品小官,但皇上下令,让他们所有人来到青州后听命于沈遇。
所以哪怕沈遇明面上的官职不高,但其地位也在他们之上。
“老师!”沈遇越过黄安,疾步上前来到了床边。
已经坐起身的文佑堂,正在激动的看着自己的学生。
沈遇也同样在看着自己的老师。
他的脸色很是苍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但精神还好,没有那种死气沉沉的暮气。
“随安,你来了。”文佑堂的声音透着复杂,似乎还带着一丝哽咽。
黄安识趣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师徒。
“老师,您还好吗,身上可有不适?”沈遇担心的打量他。
文佑堂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这回多亏了你,若非你的人及时赶到,为师这次难逃一死。”
文佑堂也没有想到,自己竟还能捡回一条命。
当苏公公带着人拿着毒药来到牢房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没想到,沈遇竟会派人来救自己。
在自己身陷囹圄的时候,他竟是唯一一个愿意为自己冒险的人!
这次醒来,文佑堂对沈遇的感情越加复杂。
有欣慰,有感激,也有对他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