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书说到,刘田应赵涛和白啸天所请,决意借兵助他们保卫陈国江山,但提出必须交出杀害吴国使臣的吴鸿。吴鸿犯下此等重罪,刘田誓要为死去的臣子讨回血债。同时,刘田向赵涛承诺,他会在此地驻扎按兵不动,严密防范藩王逃窜——猎鹰山一役,藩王屠戮他数万将士,这笔血海深仇,他铭记于心,迟早要清算。
白啸天抱拳躬身:“刘田将军,不知正阳关该如何坚守?还望将军不吝赐教。”
话音未落,营帐内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刘田剑眉骤蹙,大步出帐查看,只见几名小兵押着一个面色煞白、浑身颤抖的士兵。为首的小兵单膝跪地禀道:“大帅!这小子正往水里投毒,被我们当场拿获!”
刘田寒声道:“胆大包天!抬起头来!”待看清对方面容,他瞳孔猛地收缩,怒喝道:“原来是你!何德!我一向待你不薄,你在军中十余载,却曾险些让我军大败。如今竟又行投毒之事,究竟是谁指使?我待你不薄,你为何恩将仇报?”
何德猛地单膝砸地,脖颈青筋暴起:“刘田!你当真以为自己高尚仁慈、大义凛然?我告诉你,我就是不服!论武艺,我不输他人;论智谋,我也有独到见解。可我献的计策,你从未采纳;我与你说话,你总是爱答不理,分明是看不起我!既然你不尊重我,那我另投明主,有何不对?”
刘田气得浑身发颤,腰间佩剑随着呼吸铮铮作响:“何德!我对你仁至义尽,你却如此胡言乱语,简直丧尽天良!你第一次勾结王猛泄露军机时,我若想杀你,你岂能活到今日?”
何德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你不杀我,不过是心中有愧,怕担上不义之名。你扪心自问,你的良心何在?”
刘田怒目圆睁,袖袍一挥:“好!既然你屡犯军规,泄露军机给外敌,我留你何用?来人!将他押出去斩了!”众人如狼似虎上前,将何德拖往刑场。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道人影疾驰而来,高声喊道:“将军手下留人!”刘田定睛一看,来人正是藩王麾下大将雷云。雷云翻身下马,抱拳行礼:“刘将军向来宽宏大量,此人虽屡次冒犯,泄露军机,但我欣赏他的胆量。恳请将军将他交给我处置。”
刘田目光如电,似笑非笑道:“雷云,往我军中投毒之人,不会是你在背后指使吧?”
雷云仰头痛笑:“刘将军说笑了!我怎会在两军之间行此下作之事?这种小人,我岂会利用?我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不屑用如此卑劣手段。”
刘田挑眉追问:“那你为何要替他求情?”
雷云长叹一声:“我与他同乡,救下他,也好让他回乡侍奉老母,这岂不是一桩善事?”
刘田面色一沉:“不行!他自己都说我对他不好,且屡次触犯军规。我一再容忍,他却不知悔改,这种小人,今日必须正法!”随即下令立即行刑。
雷云急步上前,横臂拦住刀斧手:“将军!请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一命!”
刘田目光如炬,冷声道:“我要处置自己的部下,你为何知晓此事?又怎会如此及时赶来?不得不让人怀疑,你才是幕后主使!”
雷云满脸涨红,怒喝道:“绝无此事!”
二人争执间,一旁观战的任金龙眼中精光一闪。这任金龙出身乞丐,得吕轩相助才来到两军阵前协助周五守城,途中结识赵涛后,便随他来到吴王军营。平日里他四处闲逛,专爱凑热闹。此刻见双方僵持不下,他策马缓缓靠近,摩挲着剑柄冷笑道:“这位将军,可是雷云?方才听大家都这样称呼你。”
雷云警惕抱拳:“阁下是何人?”
任金龙抱臂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不过是四处游历,并非什么将军,我叫任金龙。”
雷云面色骤变:“任金龙?你莫不是前些日子偷袭我军营之人?”
任金龙嗤笑一声:“偷袭?就你们那军营,也值得我动手?以你们的兵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竟还好意思污蔑我偷袭,不觉得羞愧?”
雷云怒目圆睁,转头指向刘田:“好啊!原来任金龙是你的人!你竟暗中指使他偷袭我藩王军营,我定要回禀藩王,从此与你恩断义绝!”
任金龙大笑:“别走啊!你既不要这何德,那便由我处置!”话音未落,他长剑出鞘,寒光一闪而过。何德的头颅滚落地面,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刘田瞳孔骤缩:“任金龙!你这是为何?”赵涛也冲上前死死攥住他手腕:“你疯了不成?为何擅自杀人?”
任金龙将剑入鞘,嗤笑道:“此等小人,留之何用?也就只有他这种人,才会庇护这等宵小。”
雷云睚眦欲裂:“刘田!今日之仇,我铭记于心,誓不罢休!”说罢飞身上马,却被任金龙凌空掠至,一把扣住缰绳:“想走?你未必能逃得掉!我做乞丐时,练就一身好功夫,你以为能跑得过我?”
雷云怒喝着挥剑刺来,任金龙脚尖点地,如灵猫般跃上马鞍,双臂铁钳般箍住雷云腰身,大喝一声:“下去!”将人狠狠踹在地上。
雷云狼狈爬起,指着他嘶吼:“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我是谁?”
任金龙仰天长笑:“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给我记住,我叫任金龙,李轩是我结拜兄长!听到他的名字,足以让你们胆寒!”言罢双腿一夹马腹,扬尘而去。
赵涛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喃喃道:“此人简直是个狂人!”
雷云咬牙切齿:“刘田!你等着!我定会让藩王给我一个交代!”说罢换马离去。
刘田收回目光,沉声道:“看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何德虽罪有应得,但如此死去,终究有些可惜。”
白啸天抱拳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刘田望着天际流云,缓缓道:“任金龙武艺高强,却不受约束。此前攻打正阳关时,他本应听李轩之命守城,却转而协助赵涛攻城,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白啸天沉吟道:“此人可用,但绝不可重用,只能谨慎对待。他武功卓绝他武功卓绝,且性情不定,一旦反水,对我们极为不利。
刘田点头赞同:“不错,两军交战时,他虽勇猛,但不听号令。”说着,他的思绪不禁回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