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羽化所说,他随时准备好为我效劳,他毫不犹豫的放下碗筷站起身,带领我们来到一处养鸡棚门口。
姜尧满脸嫌弃的捏住鼻子,咳嗽几声说道:
“大哥你确定没带错路?什么线索会藏在全是鸡屎味的棚子里啊?”
羽化无语的撇过头,给我们一人发了双雨鞋,换完后,径直走向了鸡棚尾端。
他没有提前做说明,不明所以的我们只好憋气跟进去。
刺鼻的臭味实在难闻,连林雪都开始面露难色,看到大家表现出的各种不适,我努力克制住恶心感,拍了拍羽化问道:
“那啥……我冒昧的问一句,你该不会喜欢在极端环境下思考问题吧?”
羽化没有理睬我,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随后把墙壁下方的位置照亮。
定睛看去,只见墙上刻着一个“工”字,看上去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可是仅凭鸡棚里的一个字,又能说明什么呢?
我皱眉蹲下身,看向羽化说道:
“线索是这个字?你多虑了吧?说不定是哪个小孩跑进去瞎画的。”
我的反应像在羽化的意料之中,他把我扶起来,冲我坚定点头后,对着林雪说道:
“当年很多事情我们没那么清楚,收拾战场的工作我们也没参与,直到前几天我偶然听到,金族护法的尸体是靠着墙被发现的,这个字早在千年前就有了。”
林雪眉眼瞬间皱成一团,只见她捏住鼻子蹲下身,仔细观察起墙上的字体,过了两分钟才重新站起身说道:
“你的意思是,密钥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天鹤寨,工是金族护法留下的讯息?”
得到羽化的点头肯定后,杨明诚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小声嘀咕道:
“不应该啊……护法尽全力拖住的魔界大军,就算咽气前留下了讯息,袁修慕又怎会理解不了?”
夹在几名弑影圣卫中间讨论,我感觉自己有点多余,因为我根本记不起当年的事情,和他们在这方面沟通自然就不会简单。
眼看多人暂时没了方向,我轻轻戳了戳林雪的手臂,轻声问道:
“当年不是守住了吗?是谁杀了金族护法?他的尸体又怎么会出现在城寨内部区域?”
这个问题显然难到了林雪,她深呼一口气,拿出手机把字体拍下后,先行带头离开了鸡棚。
等所有人全部走出来,她面露凝重的为我解释道:
“丁轶,在我印象里,当时魔界有部分兵力攻了进去,但是在城寨里的拼杀,确实是我们赢了,如果没记错的话,金族护法最后交手的对象正是袁修慕。”
我似懂非懂的点着头,短短五分钟内大量信息涌入脑海,把我整个思路给扰乱。
林雪的言外之意,应该是想说明袁修慕是凶手,当年站在他对立面的金族护法,毫无疑问会被他视为敌人。
袁修慕作为魔界军团战力最高的存在,真要是动了杀心,除非实力为同等级,否则结局只有死路一条,连招架的余地都没有。
杨明诚困惑的点没有错,护法既然要在死前留下线索,说明他有信心能让世人看懂,可是目前看下来,多名高手聚集也没能理解。
这个可以先抛开不谈,当年袁修慕杀死护法后,难不成没能看懂字体是在暗示什么?
趁着雨鞋还没脱,我正想返回去再观察片刻,看看是否有遗漏的信息。
结果我一只脚刚跨入门槛,头部却传来阵阵如同撕裂般的剧痛,使我瞬间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好在鸡棚地上铺满了草,我重重倒下也没感觉到疼痛。
我痛苦不堪的揉着太阳穴,试图通过不断翻滚缓解疼痛。
林雪意识到不对劲,急忙把姜尧往刚才吃饭的方向推,大喊道:
“你别傻看着啊,快去喊郑喻过来!”
我的面部表情几乎变成了扭曲狰狞,连自始至终保持冷静的羽化都慌了神,奈何在场暂时无人精通医术,只好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林雪不断帮我轻拍后背,可我不但没有任何缓解,反而开始呼吸困难起来。
我不解的猛捶地面,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干脆躺倒在地上,不断调整呼吸节奏。
随着眼皮变得沉重,处于视线内的一切都开始逐渐模糊起来,只能隐约看到陆和颂正捂着嘴,也不知道他是吓到了还是在笑。
幸亏姜尧动作迅速,仅用三分钟就把郑喻带到了现场。
看到郑喻来到现场,我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直接眼前一黑,昏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开始感到全身燥热,随即猛然睁开眼。
我坐起身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正躺在大床上,汗水把整件上衣给打湿,阳光照耀在我脸上,让我晕乎乎的头稍微舒适了些。
毕竟刚刚醒来,视线还有些模糊,阳光照耀眼球显得格外刺眼。
我捂嘴打了个喷嚏后,姜尧正好端着碗面条走进屋,看到我坐在床上发呆,仿佛见鬼似的惊呼一声,一脸不可置信的大喊道:
“我去!你特么活过来了!不对……你是人是鬼啊?”
眼见姜尧又开始搞起抽象,我实在是没眼看,无语至极的拿起枕头砸向他,伸出中指说道:
“去你奶奶的,老子好不容易舒服些,你特么怀疑闹鬼,看我不教训你!”
正打算跳下床给他证明,他一个箭步冲到床边,硬生生把我摁了回去,冲我眨眼说道:
“别乱动!郑老师特意叮嘱过,你醒来后不能马上下床,要等他来做进一步检查,你等着哈,他正在楼顶晾衣服,我去喊他下来。”
看着他放在一旁的手机,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的智商,打个电话足以解决的事,非要用最原始的方式来做。
我拿起床头的手机一看,现在是上午九点钟,自己莫名晕倒后,居然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这时候,有人敲了敲门框,我抬头看去,满脸慈祥的陆和颂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壶泡好的绿茶,
他缓缓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一脸期待的看向我说道:
“小丁,你总算醒了!你是不知道,大家伙都快被你吓死了,你昨晚突然头脑胀痛,看着不像是因病造成的,是想起什么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