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禁地的青铜铃无风自动。
徐应德掐灭烟头，青石板上的影子突然扭曲了一瞬。他猛地回头，封印冯不二残魂的八卦镜——不见了。
镜台上只留下一枚泛着冷光的黑鳞，触手冰凉。他指尖刚碰到鳞片，耳边就炸开沙哑的低语："归墟之门...终会开启..."
手机在这时响起。周明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恐慌："徐大师，雨晴这几天总说梦见..."
"穿白大褂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徐应德盯着鳞片上浮现的DNA螺旋纹路，喉头发紧。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周明远的呼吸突然急促："你怎么知道？他刚刚...就站在雨晴床头！"
特殊病房里，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周雨晴安静地躺着，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徐应德将朱砂点在少女眉心，鲜红的颜料突然变成黑色，顺着鼻梁蜿蜒而下。
"不是残咒。"徐应德擦掉黑砂，液晶屏上的基因图谱正在疯狂刷新，"是基因记忆被激活了。"
周明远手中的保温杯"咣当"落地。热水在地面蒸腾出诡异的蛇形雾气。
"爸爸..."病床上的少女突然睁眼，瞳孔缩成两道竖线，"我听见海底有人在唱歌。"
徐应德迅速按住她浮现鳞纹的手腕。触感冰凉滑腻，像真正的蛇鳞。电脑屏幕"啪"地炸出火花，基因图谱中23%的"垃圾DNA"正在发光。
太平间冷柜第三层发出抓挠声。
值班医生颤抖着拉开柜门，解剖台上的尸体突然坐起。惨白的皮肤下，无数黑线像蚯蚓般蠕动，在胸口组成模糊的符咒。
"第七例了。"林主任扯开死者衣领，锁骨下方烙着"归墟-07"的钢印，"所有死者基因序列完全相同，就像..."
"就像流水线上的产品。"徐应德用镊子夹起死者口腔里的黑鳞。鳞片在紫外线下显现出纳米级的电路纹路。
解剖刀突然"铮"地立起，刀尖指向北方。窗外惊雷炸响，照亮远处废弃生物研究所屋顶的金属十字架——那分明是倒悬的剑形。
暴雨中的研究所像头蛰伏的巨兽。徐应德踹开锈蚀的铁门，走廊墙壁渗出粘稠的黑液。他的罗盘疯狂旋转，最终指向地下一层。
"灵力屏蔽场？"桃木剑上的铜钱突然脱落，叮叮当当滚下楼梯。黑暗中响起黏腻的蠕动声，数十具"实验体"从通风管爬出，他们皮肤透明，内脏里盘踞着黑蛇般的阴影。
周明远的惨叫从深处传来。徐应德咬破舌尖，血珠在空中凝成符咒。红光闪过处，一扇金属门缓缓开启，门缝里渗出幽蓝的冷光。
赵教授的白大褂纤尘不染，金丝眼镜映出悬浮在量子场中的周雨晴。少女胸口延伸出的黑线连接着环形装置，在空气中撕开一道裂缝。
"欢迎见证进化。"赵教授按下控制台按钮，裂缝中伸出布满吸盘的巨大触手，"归墟使者来接引它的..."
枪声突兀地响起。赵教授眉心绽开血花，不可置信地转头。阴影里，真正的周雨晴举着手枪，枪管还冒着青烟。
"抱歉。"少女的声音带着电子混响，"我是国安局特派员周雨晴，警号。"她撕开仿真皮肤，露出机械骨骼："这个犯罪集团，我们追踪了十二年。"
裂缝突然剧烈震荡。机械雨晴的瞳孔变成红色："警告！检测到高维生物波动！"
徐应德看着自己开始透明化的手掌，苦笑着摸出那张藏在袖口的EMP磁卡。原来真正的钥匙，从来都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