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尼丝伸出手,轻轻一握,大量的灵魂手臂凭空出现,死死控制住了阿卡林。
“老师!阿卡林,你们冷静一下!”
陆蒿连忙开口劝阻,他怎么也没想到阿卡林居然会向阿格尼丝发起攻击。
停滞时间的魔法消失了,阿卡林的头盔落下,白色狼人面孔下,她回过头,对陆蒿喊道:
“她是可怕的怪物!不要相信她!”
阿格尼丝的状况陆蒿清楚,是自己亲手让她复活,恐怕阿卡林是把她当作不死者了吧。
“不对!阿卡林,你先冷静!”
“我的好学生,难道你还没发现么,她完全无视了你的命令。”
阿格尼丝的话,让陆蒿愣了一下,他才意识到真正需要冷静的,是他自己。
“这么一说,阿卡林,你果然恢复记忆了么?”
“不对,应该是说,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失去记忆,这一切都是为了接近你而演的戏。”
阿格尼丝缓缓站了起来,她拿着黎明法杖来到阿卡林身前。
她冰冷的眼眸看着这个狼丫头,随后伸出两根手指,指尖发着蓝光点在其额头上。
陆蒿认出来,这是灵魂平静术与吐真术。
下一秒,阿卡林变回了人类形态,只不过那双白色的兽耳和毛发永远保持原状。
“告诉我,你留在他身旁做什么?”
阿格尼丝询问道。
阿卡林露出便秘的表情,似乎想要抵抗法术的力量,然而,在阿格尼丝强大的魔法面前,她立马败下阵来。
“我接受拉斐尔的命令,接近并调查阿克塞尔的底细,查明他是否是伯爵派来的间谍,以及为何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成长起来。”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在听到她亲口说出来以后,陆蒿感受到不小的打击。
“那么,地下室里的事情也是在演戏?”
陆蒿沉着脸问道。
“是,拉斐尔给我喝下了生命魔药,让我恢复了记忆,我说出了你也是狼人的事情,对此,拉斐尔怀疑你也是伯爵制作的狼人士兵,要求我留在你的身边,观察你的举动必要时候,除掉你。”
或许是看出来陆蒿的心情低落,阿卡林立马说:
“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意识到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绝对不是和伯爵同流合污之人。阿克塞尔,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具复生可怕的复仇妖灵,她蕴含恐怖的怨念,会给造成可怕的灾难。”
吐真术下,阿卡林说的都是她的实话,但实话不一定是事实。
“够了,不必再说了。”
陆蒿摇了摇头。
“就算是枕边之人,也不能完全信任,这是我的亲身经历,我的好学生,记住这一点。”
说完,阿格尼丝便准备施展魔法,将阿卡林消灭。
“老师等等!”
陆蒿连忙制止,阿格尼丝不解地看向他。
“你心软了?”
“不,老师,你听我说。”
陆蒿将狼魂融合进对方灵魂体内的事情说了出来,阿格尼丝皱了皱眉头。
“这种情况确实很特殊,不过……”
她看向陆蒿,眼神带着一丝好奇。
“我想让你坦白一下,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杀了她?”
对方一眼就看穿了陆蒿的心思。
陆蒿犹豫了好几秒,他知道自己就算怎么隐瞒,对方也能够看出来。
“嗯,不瞒您说,我确实不忍心让她死。虽然她待在我身边是另有目的,但这段时间里,她帮了我不少忙,而且,她也没有做出伤害我的事情。看在这份上,能不能放过她一马?”
“那好,既然你喜欢,那我就让她真正地失去记忆,让她对你永远忠诚,永远留在你身边。”
阿格尼丝立马把手放在了阿卡林的头上,阿卡林露出了惊慌的眼神,陆蒿连忙上前制止:
“不!老师,你听说我,我不想那么做,让她走吧。”
“那可不行,你想要一样东西,你就得把它牢牢掌握住,不然它就会离你而去。”
阿格尼丝似乎有些生气,她看着这个不开窍的徒弟,心说自己怎么也不能让他重蹈覆辙。
然而,陆蒿却看着阿格尼丝的双眼,他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一个典故。
“我听过这么一段话,如果你渴望得到某样东西,你得让它自由,如果它回到你身边,它就是属于你的,如果它不会回来,你就从未拥有过它。”
说完,阿格尼丝愣住了,她的眼神变得复杂,似乎回忆起了遥远的过往。
权力、爱情地位,这一切她都失去了。
此时此刻,她又在思考什么呢?
阿卡林似乎也被陆蒿这一番话打动,她睁大的眼睛缓缓恢复平静,淡然地说:
“消除我的记忆吧,我会回去,告诉拉斐尔我的任务失败了。”
吐真术下,她说的自然是真心话。
阿格尼丝老师缓缓转过身,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长长叹出。
“想要得到某样东西,就得让它自由么?”
随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既然如此,那我就依你所言,把她给放了。”
话音刚落,阿卡林身上的灵魂之手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她倒在地上,陆蒿将其扶了起来。
“走吧阿卡林,不要再回来了,告诉拉斐尔,我打算进入伯爵的金库。”
说完,他便推了阿卡林一把,将其送出房间。
阿卡林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陆蒿回到房间,阿格尼丝已经消失了踪影,只留下一封书信。
他拿起信,信上写着她已经将黎明法杖取了回来,但各方势力都在寻找她的踪迹,自己不能贸然使用法杖的力量。
她的仇人虽然衰老,但实力依然无比强大,而且皇宫守卫森严,强者如林,正面突破非常危险。
国王大选即将开始,陆蒿必须想办法取得名额,王国大选结束,在老国王使用禁忌魔法的时候,将会是他最虚弱时刻,也是他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看完后,陆蒿的手突然冒出火焰,焚烧了那封信。
大集市即将开始,他也必须做好准备才行。
他来到床底,将粘在床板底上的一个银色圆柱形圆筒拿了出来。
恐怕他得用上这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