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崔尚书嫁女儿,却是要去崔府喝喜酒呢。
缘由嘛,崔家此次的喜事乃招婿。
新娘子名唤崔莺,阿梅冬日同夫君跟着承德帝冬狩时是见过的,阿梅回忆一瞬,清脆出声:“那个崔姑娘上次我见过,很是恬静,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马车在街道上缓缓行驶着,安生闻言低低一笑:“夫人说的这般老成,莫不是忘了你的年纪其实是同她一般大小了吧,都是小丫头。”
阿梅瞪了安生一眼,十分不认同:“那怎么能一样呢。”
“那夫人说说是怎么不一样了?”
阿梅一本正经道:“阿梅刚到夫君身边的时候,的确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头,可是如今我都嫁给夫君这么久了,由夫君爱护教导着经了那么多事,论起琴棋书画我自然是比不过她,可旁的方面肯定也有懂得比她多的,自然是不一样呢,夫君说是不是?”
安生低眸轻笑,细长的眸子微弯,睫毛在眼下映出细碎阴影,唇角微微上扬,如春风拂面:“是,夫人说的极是。”
阿梅愣愣的看向安生,只觉此时夫君笑的好温柔,更是无比醉人,她好喜欢,好喜欢,喜欢的都舍不得移开眼睛了。
“吁——”
伴着车身一停。
阿梅终于眨眨眼睛,忍不住低低开口:“夫君笑起来真好看。”
安生笑容更深:“是么?”
“是!哎,夫君,我们到了,快下车了。”
负责迎客的管事在老远看到安府的马车时便派人去园里唤老爷夫人。
待夫妻二人携手下了马车,就见那笑意盈盈的崔夫人拽着阴沉着脸的崔大人迎了上来。
“哎呦,安大人,安夫人,真是贵客,请进,快请进!”
“崔夫人,崔大人,恭喜恭喜啊。”
阿梅与崔夫人客套了一番,气氛十分融洽。
可二人身后的崔古道还有安生就……
还是崔夫人给了崔古道一胳膊肘,一边笑一边侧头瞪了他一眼,声音从牙缝里出来:“老爷!说好的待客之道呢……”
崔古重重一哼,他盯着安生此时似笑非笑气定神闲的神情,一时只觉气血翻涌,最后只得深吸一口气,对着安生拱了拱手,语气淡淡:“安大人大驾光临,本官不胜荣幸,还请进屋喝一杯喜酒。”
安生冷嗤一声,嘴角轻扬似讽,深邃的眸中不见丝毫温度,他正欲张口,下一刻胸口也被阿梅轻轻捣了一下。
安生垂眸,就见自己的夫人侧头对自己笑的灿烂无比,此时的阿梅对着安生眨眨眼,又眨眨眼,同样从牙缝小声嘀咕:“夫君,大喜的日子,挑好听的说哦。”
安生眉宇一动,随之嘴角扩大,再抬眼看向崔古道,看上去似乎笑的十分和煦,只听他悠悠道:“崔大人过谦了,崔尚书如今官拜二品,本官区区三品官职,怎么说也都是本官逢迎崔大人的理,况且崔大人爱女成亲,此等喜事,本官自然要来讨一杯喜酒喝喝,那本官就多些崔大人款待了。”
说着,安生一个眼神过去,身后的武大便捧着贺礼呈了上来。
“今日崔府繁忙,崔大人与崔夫人去招待旁客吧,千万不用担心招待不周,本官与夫人向来平易近人与人和睦,十分的好相与,我等自行安排就好。”
崔古道:……
阿梅适时接话:“是呀,是呀,崔大人崔夫人你们快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崔古道:……
阿梅见崔古道带着夫人走的干脆,便乐滋滋的拽着夫君进了崔府。
一进门,便赞叹出声:“哇,好漂亮啊。”入眼所及,处处悬挂红绸灯笼,格外的喜庆红火。
只是随着二人的加入,整个厅堂肉眼可见的安静了下来,旁的不说,只要是安生与阿梅出现的地方,方圆十步之内,竟是一个人也不敢凑近。
今日的宾客自然有不少朝廷官员。
他们见到安指挥使的第一想法,这人绝不是来贺喜,而是来找事的。
不过,随着安生携夫人落座,赫然用起酒菜,众人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心中又难免泛起嘀咕,这安大人与这崔尚书,何时竟这般交好了起来,一时间,同席而坐的众人,眼神交错间尽是心照不宣的别有深意,又各怀心思……
最后大家心中不免一致认定了一件事。
这崔尚书,还真是不简单啊。
——
“夫君,那崔姑娘的嫁衣真好看。”
“我还是头一次参加招婿的婚礼呢,新郎确实一表人才,你看那崔夫人高兴的,想必这女婿也甚合心意啊。”
“夫君,你说既然是招婿,那日后若是他们二人有了孩子,孩子是跟着父姓还是母姓啊?”
回程的路上,阿梅便忍不住说个不停。
“那自然是姓崔,崔古道又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早已出嫁,小女儿性子太软,此番招婿,将小女儿留在身边,倒是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阿梅哦了一声
却听夫君又问:“夫人可是喜欢那身嫁衣?”
阿梅眨眨眼:“肯定的呀,真的好漂亮。”
突然的,安生将阿梅整个人抱进怀里,先是回忆一瞬,想起他与阿梅成亲以及洞房花烛夜的种种,然后定定看向怀里的阿梅,低低道:“当初夫人嫁过来时,受委屈了。”
受委屈?阿梅一下子没听懂。
二人四目相对,阿梅望着夫君怜惜中分明带着愧意的深眸,终于明白过来,她心中感动,对着安生抿嘴一笑,主动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脖子软软道:“哎呀,夫君想什么呢,咱们成亲的时候和他们又不一样,阿梅才不要比较呢,再说了,我们现在不好么?”
安生就这般垂眸凝着她,眉宇间柔情暗蕴,然后慢慢将手臂缩紧,将她一点点地揉进自己怀中,直到两人之间再无缝隙:“好,自然是极好的。”
“唔,夫君你轻点,太紧了,我快喘不动气了。”
安生手上劲道稍松,将脸埋进那纤细的脖颈处,深深吸气:“夫人,咱家再补你一个洞房花烛可好?”
阿梅:?
阿梅:!
阿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