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谢谢你,我知道了。你说的没错,就算不喜欢,我也要问清楚,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
秦江江像是想明白了某些事情,嘴角一勾,随即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笑。
“我饿了,这两天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
“走吧,带你出去吃大餐,向阳应该也快从图书馆回来了。”
“耶!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想吃江陵路的那家红烧狮子头,还有酱肘子!”
“不怕长肉了?”
“不怕,现在拍的都是冬天的镜头,穿那么厚的盔甲,每天汗水都能浸透衣服好几次,你不觉得我最近都瘦了不少?”
秦江江扯了扯自己的脸颊,可怜兮兮地说道。
“行,那多吃点。走吧,先去图书馆接向阳。”
“走走走,我去开车!”
江陵路的那家王嫂子饭店飘着红烧肉的酱香味儿,秦江江咬着筷子尖儿,目光黏在斜对角那桌男女身上。
这不是上次在医院陪傅长津的那个女人?
傅长津的伤还没痊愈,她怎么不在医院照顾他,居然跑到外面跟别的男人约会?
而且看两人举止,不似一般朋友。
只见女人正在给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夹菜,对方亲昵地替她拢了拢鬓角的碎发,神情温柔……
“阿宁,你看!”
秦江江拽着沈书宁的袖口,小声道:“那个女人,我之前在傅长津的病房里见过,她居然……”
沈书宁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确实看到一对男女,但两人行为很大方,并未偷偷摸摸,这里面或许有误会。
她刚要开口,就看到秦江江已经冲出去,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这位小姐!”秦江江冲到上官薇的面前,上下打量对方,眉头紧锁着,冷声道,“傅长津还在医院需要人照顾,你把他一个人留在那儿,自己出来跟别的男人约会,合适吗?”
上官薇诧异地挑眉,眼角的泪痣显得整个人更加柔媚,她身边的男人刚要开口,就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秦小姐,我跟别人吃饭,难道违法了?”
“你!你既然跟傅长津在一起了,怎么还能跟别的男人约会?你这样就是脚踩两条船,违背道德伦理!”
“呵呵呵,秦小姐这么激动,难不成是喜欢傅长官?要不这样,我让给你?”
“你太过分了!”秦江江气的音调拔高,甩袖离开。
“江江!”沈书宁紧跟着追了出来,气息微喘,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跑什么呀?刚才那人说了什么?”
秦江江猛地顿住脚步,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因为强忍着泪意而微微发红,她转过头,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你没看见吗?阿宁,那个女人!傅长津是不是瞎了眼,他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沈书宁看着她气得发白的俏脸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叹了口气,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臂,试图让她冷静下来,“江江,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全部。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呢?”
“误会?”秦江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升高:“她亲口承认了!说什么‘我让给你’!阿宁,你听听,这是人话吗?她把傅长津当成什么了?一件可以随手转让的物件吗?”
沈书宁一时语塞,女人最后那句话确实有些过分,她轻叹一口气,怕秦江江被路人认出来,拉着她就往停车的方向走,“好了好了,先消消气。就算她有问题,你也犯不着跟这种人生气,我让向阳打包了那些饭菜,大不了我们回去吃。”
接下来的日子,秦江江把所有的憋闷和无处发泄的怒火,一股脑儿地砸进了片场。
瞿沐白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镜头里那个一身斑驳赤甲、眼神狠厉决绝的女将阎罗,眼底全是欣赏和满意。
但作为朋友,他亦有些担忧。
“江江,”他声音温和,“最近有什么心事儿?”
“我?我能有什么心事儿,我很好。”
瞿沐白微微蹙眉,秦江江的状态从前几天就开始不对劲,她虽然依旧能精准地完成每一场戏,甚至超常发挥,可是片场之外,那个喜欢跟他斗嘴抬杠,精力旺盛得仿佛永远不知疲惫的秦江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眉宇间总笼这一层挥之不去阴郁的影子。
而演戏,仿佛成了她情绪的一个宣泄口。
她扯了扯嘴角,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这样吧,明天晚上,有个活动,我缺个女伴,不知道秦小姐能不能赏脸?”
“瞿老板,我最近有点累,我想……”
“就当是朋友,帮我个忙。”
“那……好吧,明天几点?我穿什么合适?”
“明天晚上7点,我去接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商业酒会,礼服我下午让人给你送过来。”
“嗯。”
秦江江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次日,秦江江换上了瞿沐白送来的红色晚礼服,带着水钻的吊带,在酒会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妖艳,她将长发用一个蝴蝶水钻发夹盘在脑后,窈窕的身姿站在瞿沐白的身边,十分般配。
但落在傅长津的眼里,只觉得刺眼。
他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昨天刚出院,今天就被迫营业,只是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秦江江。
自从那天医院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两人隔着人群看到彼此的时候,秦江江愣了几秒,然后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傅长津的目光始终都落在她挽着瞿沐白的胳膊上,眼神危险。
上官薇拿着一杯红酒走近,手肘碰了碰傅长津的手臂,笑着道,“人小姑娘都来了,不过去打个招呼?我看着小姑娘可挺受欢迎的,你要是再磨叽,说不定就被人捷足先登了,至少她那个男伴,我都查过了,港城人,做生意的,背景很干净,早些年是做过一些荒唐事儿,但这几年风评很不错。你小心点儿!”
傅长津西冷眼扫向自己的表姐,“你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这么明显吗?”
上官薇挑了挑眉,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从秦江江这个角度望过去,两人就是公然秀恩爱,脸色一下就难看了,直接拿起酒杯,仰头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