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我小舅舅。”
秦江江小声嘟囔了一句。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化妆了?为了见他,特意化妆?”
“我平时不也这样吗?”秦江江有些不要写地拍开他的手,“我好歹也是个明星吧,这是职业素养!到底走不走,你不是说要送我去电影厂,再不走就迟到了。”
“走。”
傅长津眉眼微微一眯,他倒要看看,那个瞿沐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对手!
电影厂外,秦江江深吸一口气才推开车门。
傅长津紧随其后,他的目光扫过厂区入口处“《漠漠烟如织》剧组”的标识牌,眼神暗了暗。
“长津哥,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秦江江转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背包带,“瞿老板不喜欢陌生人来片场。”
傅长津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肩膀:“我不是陌生人,我是你的——”
“江江!”
一道清朗的男声打断了他。
瞿沐白从玻璃门后走出,浅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修长。
他目光在傅长津搭在秦江江肩上的手停留了一瞬,随即扬起职业性的微笑:“这位是?”
秦江江迅速拉开距离,耳尖微红,有些无措的看着傅长津,生怕他又说出什么让人误会的话来。
“家属。”
“!!!”她瞪大了杏眸,连忙解释道:“不是!瞿老板,这是我哥的朋友,傅长津,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他是来津南出差的。”
“久仰。”
瞿沐白伸出手,“瞿沐白。\"
两只手在空中相握,秦江江分明看到傅长津指节泛白。
她急忙插入两人之间:“瞿老板,你不是说编剧已经到了吗?剧本修改版我已经看过了,总体上都不错,但有几个地方,我想跟编剧聊一下。\"
“嗯,竺老师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了。”瞿沐白侧身让路,却对傅长津道,“傅先生,片场涉及商业机密,恐怕……”
“我等她。”
傅长津径直走向休息区的沙发,长腿交叠。
秦江江瞪大眼睛。小布走到傅长津的身侧,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道:“长津哥,我跟编剧聊工作,可能一聊就好几个小时,你要不先回去好了,等会儿瞿老板顺便送送我就行了。你那么忙,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工作已经完成了,剩下的时间,我休假。”
看着傅长津那张脸,秦江江脑子里闪过在他家的一些画面,脸颊突然就有些红了,猛地起身,“随便你。”
会议室里,瞿沐白将剧本推到她面前:“第三十七场吻戏,投资方要求加时长。”
“什么?”
秦江江差点打翻水杯,“原剧本只是蜻蜓点水……”
“市场需要。”
瞿沐白指尖轻点桌面,“你知道的,你和男主cp感很强,观众想看更多亲密互动。”
“那也不用这种方式啊,我不想炒作,演戏就是演戏,我不喜欢用这种方式吸引观众。而且,我……”
话音未落,门突然被推开。
傅长津端着杯热牛奶走进来,面无表情地放在秦江江面前:“聊完了吗?”
瞿沐白挑眉:“傅先生,我们在谈工作。”
“谈工作需要讨论吻戏?”
傅长津冷笑,“瞿总对旗下艺人都是这种管理方式?”
秦江江猛地站起来,牛奶洒在剧本上。
她不敢看傅长津的眼睛。
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一直在门外偷听?
“长津哥!”她压低声音,“请你出去。”
傅长津却拉开椅子坐下:“正好,我对影视投资也有兴趣。瞿总不介意多个人参与讨论吧?”
会议室温度骤降。
瞿沐白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傅先生是以什么身份参与?家属?还是……”
“监护人。”
傅长津直视着他,“江江父母委托我照顾她。”
秦江江攥紧拳头。
又是这样!
从小到大,他永远用这副长辈姿态干涉她的生活、交友,现在连工作都要干预了。
她抓起包冲出门外,留下一句:“剧本修改的部分,我们改天再谈,我有些累了,我先回去了。你不用跟我,我自己叫车回去!”
傅长津立刻起身要追,却被瞿沐白拦住:“傅先生,江江二十五岁了,不是十五岁。”
“让开。”傅长津声音冷得像冰。
“你知道她为什么生气吗?”
瞿沐白轻笑,“因为你永远把她当小孩。”
傅长津一拳砸在墙上。
他当然知道。
可他更知道瞿沐白这种商人接近江江的目的。
北城圈子里谁不知道秦家小公主单纯好骗?
更何况……江江对这个男人的在意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他的预期!
浮光繁华夜总会。
“再来一杯。”
夜总会的灯光在傅长津眼中已经模糊成片。
吧台上摆着十几个空杯,威士忌的琥珀色液体酒杯中摇晃。
“傅先生,您不能再喝了。”
酒保小心翼翼地说。
傅长津扯开领带,露出锁骨处一道旧伤疤。
那是小时候带秦江江出去玩,结果差点出车祸,秦江江一点事儿没用,他伤得比较严重,肋骨断了三根,锁骨骨折,还打了钢板。
当时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他还得强忍着疼,笑着哄她。
“她叫我小舅舅……”
傅长津突然笑出声,“去他妈的小舅舅!老子跟她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bb机的屏幕亮起又暗下。十几条信息,全是秦江江。
最后一条信息跳出来:「你在哪?霍二哥说你没回家。」
傅长津只扫了一眼,然后直接关机,继续喝酒。
酒保犹豫着拨通一个号码:“秦小姐?对,傅先生在这里……”
半小时后,高跟鞋的声音急促地敲在大理石地面上。
秦江江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一把夺过傅长津的酒杯:“你疯了?你到底喝了多少?”
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酒杯,冷声道:“你不知道自己胃不好啊?喝这么多酒,你不要命了?跟我回家!”
傅长津抬头,醉眼朦胧中,女孩的杏眸因为愤怒而格外明亮。
他伸手想碰她的脸,却扑了个空:“江江……我错了……”
“起来!”
秦江江拽他胳膊,却被反作用力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