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振峰循声望去,目光落在这位神秘的法师身上,多少有些诧异。
眼前的老人年近六十,身形清瘦,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脚上是一双简单的布鞋,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他的精神状态却好得惊人,眼神清亮,步履稳健,整个人透着一股常年修行的干练,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长跑者,充满了生命力。见到许振峰时,老人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里都带着温和的暖意。
还没等许振峰上前见礼,泓二法师反而先主动朝他走了过来,双手合十微微欠身。“许施主,好久不见……”法师随口说道,话音刚落,却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微微一怔,随即改口道:“见到你很高兴!”
客厅里的人听了这话,都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欧阳海夫妇和许冰、许沐都见过泓二法师几次,从未听他说过这样的话——按说这是法师和许振峰第一次见面,怎么会说“好久不见”?但出于对法师的崇敬,没人敢轻易质疑,只是默默将这份疑惑压在心底,生怕有亵渎之意。
许振峰心中却是一动,重生的秘密如同一根敏感的弦被轻轻拨动,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爽朗地笑了笑:“大师,久仰大名!我是个俗人,一直想着上山求见,可惜俗务缠身,始终没能成行,还请大师见谅!”
“无妨。”泓二法师脸上始终挂着慈祥的微笑,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出家人本不应过问俗家事,但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许施主,能否借一步说话?”
许振峰瞬间秒懂,法师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单独交代。他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大师有请!二楼小阳台清静,适合谈话,大师请。”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客厅,径直朝着二楼走去。楼梯上的脚步声轻缓而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客厅里,欧阳海和姜欧影面面相觑,他们的儿子欧阳超更是一脸茫然——明明是自家请来的法师,怎么一进门就直奔许振峰,还要单独谈话?
许冰和许沐也小声嘀咕着:“法师怎么会对二哥说‘好久不见’啊?他们之前……见过吗?”一时间,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每个人心里都打满了问号。
二楼的小阳台确实是个清静的地方,午后的阳光透过遮阳棚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隔绝了楼下的喧嚣。许振峰给法师搬来一把藤椅,自己则坐在旁边的石凳上,静待法师开口。
泓二法师坐下后,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像是在感受周围的气息。实际上,在他眼里,眼前的一切皆是浮云。
片刻后,泓二法师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许施主,贫僧今日前来,名义上是受欧阳施主的邀请,实则是我主动叨扰,但成行并非为了算命祈福,而是有一事相告,关乎施主家人的安危。”
“大师有心了!”许振峰心中一凛,身体不由自主地坐直了:“大师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施主可知,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却也有变数。”泓二法师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施主是有大福报之人,却也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因果。令千金的降生,本是喜事,却也引来了无形的风波。”
许振峰眉头微蹙,他知道自己重生的秘密本身就打破了常规,女儿的出生或许真的牵动了某些未知的联系。“大师的意思是,有人会对我的家人不利?”
法师轻轻点头:“贫僧近日打坐时,常感南方有煞气涌动,直指施主家宅。此煞气并非人为诅咒,更像是一种无形的磁场干扰,源于施主过往的某些抉择所引发的连锁反应。若不加以化解,恐对幼童不利。”
“哦!”这番话恰好印证了许振峰内心的担忧,他追问道:“那可有化解之法?我打算送妻女出国定居,远离此地的纷扰,是否可行?”
许振峰对于自己的安危并不担心,他也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涉及自己妻儿的安危,他就不得不重视。
“我听欧阳施主说,许施主正打算让妻儿离开国内?”泓二法师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离开确实是避祸之法,但需选对方向与时机。西方属金,主肃杀,却也能形成屏障。洛杉矶一带气场虽有波动,但有贵人相助,可暂避锋芒。只是切记,不可久居一地,需多备后路,方能应对无常变化。”
泓二法师顿了顿,看向许振峰,“施主心中已有打算,这很好。但有一事需格外注意——孩子三岁之前,尽量避免接触过多陌生人,尤其是那些面带戾气之人,以免沾染浊气。”
许振峰默默记下法师的话,这些建议与他的布局不谋而合,更坚定了他送家人出国的决心。“多谢大师指点,晚辈明白了。”
泓二法师站起身,走到阳台边缘,望着远处的城市轮廓:“贫僧能做的,是为令千金诵经祈福,稳固气场。但真正的守护,还需施主自己用心。世间因果循环,施主种下善因,自会收获善果,只是过程需多些耐心与谨慎。”他转过身,再次双手合十,“施主,这是佛家劝慰,贫僧还有一句……俗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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