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门口。
林?亲自把林玉迩送出门。
“回去吧,你家里还有人眼巴巴等着你。”
“魔尊,我真舍不得你!”
林玉迩动作夸张的抓着林?的手,咬着嘴唇,像是费了老大劲才从她手里拔出一样,随后,一只手帕金森一样抖动,一狠心的扭头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
“魔尊,你要好好的!你要永远不死!”
走了几步,又回头。
“魔尊,想吃什么就吃,别委屈自己嗷~”
走了几步,再次回头。
“魔尊……”
林?看不下去了:“你要是实在不想走,可以留在皇宫里,我正好可以教你一些朝廷政务!”
林玉迩的一激灵。
表演欲.望唰的一下消失。
上了马车,嗖的一下放下帘子,催促小棕。
“快快快,回府回府回府!”
林?站在宫门,看见马车离去,才哼了一声。
“死孩子跟我来这套,真当我治不了你了?!”
身后的仪仗队全都沉默无声。
林玉迩不在,林?不在收敛自己身上威严气势,一甩袖袍,朝皇宫内走去,边走边对身侧的人吩咐:
“传召太尉、司徒、司空,太傅,太保……太师,入宫觐见!”
“是。”
约莫到了黄昏,朝中连续下了十几道圣旨。
这一次的大动作,将大邕经济推上顶峰,直接超越了历代君王的总和,成为了盛世的起点。
往后的几月甚至几年。
崇州、安州、元州、孟州、潭州、衢州……这六林玉迩未曾去过的州,开始各种修路搭桥,建造学堂,农田开垦,农耕水车灌溉,农产品加工,商市互通……
这其中前后跑的最欢的,就是陈姨娘,陈娴。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打着林玉迩的名号,因此,各种属于林玉迩的长生像,直接遍地开花……
……
林玉迩回到东宫之后,开始了冬眠模式,没有出洞的打算。
除了吃,就是睡。
偶尔听嘟嘟读《大邕日报》,还能听见戈家和温家的新闻,戈湘妃和温元襄已经成了炙手可热的话题人物。
追爱的男子多不胜数,还有人花钱在《大邕日报》刊登自己信息,大胆示爱的。
林玉迩不过是感叹了一句。
结果第二天的日报上刊登了六个侍君对她的示爱。
如薛砚舟的热烈,许鹤仪的温和,张玉楼的宠溺,慕野的霸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表达。就连含蓄的宋时慕、贺九凛,都真心真意写了一绵绵情话。
就因为这一版的日报,还引起了全盛京的激烈的讨论。
有人好奇,这些凤毛麟角的男子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吃醋争宠?
有人好奇他们是大被同.眠?还是太女殿下翻牌侍寝?
还有人好奇,这个顺序怎么排,谁听谁的话?
张嬷嬷都替林玉迩尴尬的脚趾抠地。
林玉迩却是看的嘎嘎笑,说江湖儿女就是要如此,人虽然不出洞,但到处都有自己的传说。
因此那一天,她多吃了三大碗饭。
时间流逝的很快。
林玉迩改变还不错,至少已经好久没尿过床了。
对此,张嬷嬷已经很欣慰了。
这一日。
门房传话,说是刘岁枝求见。
“刘姨娘,回来看我了?”林玉迩在床上坐了起来,有些开心。
嘟嘟见此,“殿下,刘姨娘来这就像是回娘家似的,奴婢可以去接她吗?”
“去吧去吧。”
嘟嘟也欢喜的跑出去。
林玉迩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脑袋,突然有了偶像包袱一样。
“嬷嬷,给我穿衣服我要起来。”
张嬷嬷都有些惊讶:“奴婢还以为你会在床上待一个冬天呢,原来是旁人不值得啊。”
没多久,带着刘姨娘进了屋。
“草民见过太女殿下!”
林玉迩次次次的笑着,“起来起来哇,不用问安。”
待按照规矩送上礼物之后,刘岁枝坐下,突的听见嘟嘟的嘎嘎笑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是嘟嘟和小荷,蓝盈俩丫鬟在外面聊天。
张嬷嬷一脸尴尬:……好的不学,专学这些。
“嘟嘟的性子还是那么活泼。”刘岁枝笑着说了一句。
随后头一转,神色激动的看着林玉迩:“殿下,我今日来见你,是要带给你一个好消息的!”
林玉迩:?
“我种的粮食有了新突破了!!!”
刘岁枝打开一个木箱子,木箱众从中间隔断了,左边是未脱壳的水稻,右边是晶莹剔透的米粒。
“这一批的粮食,我用了最常见的白喉,魈触等十几种邪祟的血液浇灌了农田,种出的水稻就是这样。”
张嬷嬷朝盒子里看了一眼:“这米粒很剔透圆润,但有什么不同吗?”
刘岁枝声音颤抖:“当然不同。”
“这米粒煮熟吃下后,能减免疲惫,让人身体轻盈。小孩子吃了能强健骨骼,改善体质!越是年龄大的人吃了,体内排出的很臭的污垢。”
“我已经试过了。我家丫鬟小荷带了一点给冯嬷嬷吃,冯嬷嬷身上就冒出一层层污垢,洗了澡之后,皮肤红润,白发都少了许多!”
张嬷嬷只觉得被震撼到了。
当初五个姨娘提出自己的要求时,所有人都没想到刘姨娘会想着要去种田。
还用邪祟和在种田连接在一块儿。
听说能排出体内污垢,越想越熟悉。
她那么多修真小说不是白看的。
……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灵米?!!
世界终于颠了。
都已经开始玄幻了!
不对,好像从随手捏的小泥人能诅咒人开始就已经不正常了!
张嬷嬷神色淡定,很快接受这件事。
“居然没先给我吃,差评。”林玉迩后脑勺对着刘岁枝。
刘岁枝坐过去,抓住她的手摇晃,“殿下,这米的产出毕竟和邪祟有关,我总要确认真的没问题,才能送到你面前,这不,发现没问题就立马送来了吗?”
林玉迩被她挠了挠手心,痒的想笑。
死死憋着,然后牙齿把下唇挂出牙印了,还是没崩住笑出声。
“那你好好种田,以后我就专门吃你家大米了!”
刘岁枝连连点头:“那当然。我特意建了一个粮仓来放殿下的米,等一会儿我下面的人就会给东宫送来,殿下想吃多少有多少!”
林玉迩听她说起这么多,拽着她起身。
“走!”
“殿、殿下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去皇宫……”
“啊,去皇宫带我做什么?!”
林玉迩牵着刘岁枝走出房间,张嬷嬷不用想就知道她想干嘛,转身把刘岁枝带来的木盒子抱在怀里,紧跟在身后。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之前那起居郎赵香儿正下马车。
“殿下,陛下有召!!”
“我知道,我现在正是要去见她!”
……
片刻后,皇宫。
林?看着林玉迩身后带着人,有些意外。
“我记得你。”
“你是和中书令做交易,当盾牌的刘姨娘……”
刘岁枝:!!!
实在是想不到,今日不过是给殿下送个大米,怎么就来了皇宫?
眼角瞥见坐在龙椅上神态威仪的女帝陛下,她心跳如鼓,一颗心险些跳出胸腔。
“是……是草民。”
她跪下恭敬磕头:“草民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是。”
刘岁枝这辈子感激的人就两个,一个是救了她的许鹤仪,二是改变了她的太女殿下!
本以为作为盾牌的自己,早有一天会死于非命。
没想到自己命好,会熬到最后,等到了陛下回归。
她又以为陛下会将他们灭口。
皇家事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些年她们享受了荣华富贵,即便死了也不算白活,可最后却是,她们被解了蛊不说,陛下还许诺了他们一个愿望。
现在她种田种的特开心。
龙椅之上,女子声音冷冽但却带着几分温度:“你随殿下来可是有什么遇到了什么困难?但说无妨,朕尽量满足你!”
刘岁枝:?
……我、我没遇到什么困难啊!
就在刘岁枝一脸懵的时候,林玉迩大声道:“魔尊,给她个官当当!”
林?皱眉:“迩迩,朝廷官职,不可儿戏!”
或许担心自己太凶吓到她,林?缓了缓语气解释道:“若是她无功无禄的就轻易占据一个官位,必定会把其他努力的人给挤走,这不公平!”
林玉迩大声开口:“她也是努力的人!她努力种田!种出了很好的大米!你别看不起她种出的东西!今天是米,明天是菜!只要大邕人人都吃这个,是可以修仙的!”
林?自然不信她的胡说八道。
什么修仙?!
吃点东西要是就能修仙也太儿戏了。
就在这时候,张嬷嬷站出来,捧着一个盒子。
“陛下,奴婢斗胆,让奴婢说清楚事情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