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凌雪小心翼翼地抱着北麓,可怎么也避开她的满身伤痕。
北麓却仰着笑脸说:“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痒痒的。”
就在这温情时刻,有下人来报,说北麓的姐姐不同意,要带北麓回家。
北麓一听,连连后退,用被子蒙住脑袋,大喊着:“我不要见她,为什么要告诉她呢?”
“怎么了?”冉凌雪柔声询问,又命人将北麓的姐姐拦在外面。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才好帮你呀!”
北麓咬紧牙关不说话,她的姐姐却在院里叫嚣着:“你这赔钱的玩意,刘员外家的钱都送来了,你却趁着国师救人的机会跑了,现在人家堵上门了,你不回来怎么办?没良心的小白眼狼,真应该叫你冻死街头去。”
“我求着你捡我了吗?”北麓掀开被子,冲到外面,哭喊着,‘我宁愿冻死街头,也不愿跟着你呀!我当时那么小有的选吗?现在为什么我一定要听你的?为什么?’
“这条烂命我不要了,我给你。”北麓嘶吼着,不顾身上撕裂的伤口,就要撞向一旁的柱子。
好在冉凌雪、江一心这两大神都在,外加上陆易,听了这些原委,哪里会让小丫头再受到委屈。
当初,北麓在被刘泗严刑鞭打下都没有哭,如今见到这个姐姐却觉得撕心裂肺。
“为什么你救了我就不能让我好好活着回报你,却要把我推入深渊,骂着我没有良心呢?”
冉凌雪把北麓护在怀中,眼神冰冷。
“你叫……”
“北宸。”女子简单介绍一番后。
“我们单独聊聊。”
“国师大人不必麻烦,我现在就要带妹妹回家,人家刘员外还等着迎娶小老婆呢?”
“谁拿了钱谁嫁!”冉凌雪淡淡吐出一句话。
北宸蹙眉:“我把她养这么大,是她欠我的,我拿她换些钱怎么了?”
“哟!”江一心一笑,就有种欠揍的感觉,他缓步上前,走到北宸身边,“我看你比她值钱,她那一身伤,看着怪恶心的,不如你白白净净,换的钱多。”
“江一心,你说什么呢?”冉凌雪听了眉头直蹙。
江一心却不理会冉凌雪,继续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白白净净的女子,不如你回去退了刘员外的银两,需要额外赔偿我帮你出,但是你要把自己卖给我,怎么样,这交易划算吗?”
“我不是货品,我不卖!”
“在我这里,吃好的,喝好的,我一个堂堂国师的师兄,还能比那刘员外差吗?”
江一心晃着钱袋子,掏出一把金元宝。
冉凌雪扶额没眼看,谁家好人随身携带那玩意呀!
北宸明显有了几分动摇。
江一心乘胜追击,直接丢过去一锭金元宝,再度提出条件:“只是你跟了我以后,那恶心的女人和你一刀两断。”
北宸嫌恶地看看北麓,她原想着把妹妹养的好看些,自己就有花不完的钱了,现在看来,还不如自己抱一条粗壮的大腿,日子过得更加舒坦。
“好。”
“口说无凭,先签字画押。”江一心说着,拟好了卖身契和断亲文书。
北宸不识字,二话不说,就按了红指印。
江一心将断亲文书交给北麓自己保管,在她耳边低语,“别轻易想着死,为了那样的烂人不值得。”
“那我现在……”
“走我陪你去退亲。”江一心手摇着折扇,回身对冉凌雪笑道,“事到如今,也该给那帝王一拳重击了。”
北麓一直等着二人离去,她拉了拉冉凌雪的衣袖,小脸无比严肃地告诫冉凌雪说:“国师大人,那江一心不是什么好货,你离他远些才好。”
陆易在一旁发笑:“你这小妮子不担心自己,反倒担心起别人了。”
“因为国师姐姐人很好呀!”北麓笑得天真无邪,仿佛不再受那等烂事影响。
冉凌雪抱着她回房间继续养病,北麓这才看见自己的隔间就在冉凌雪自己的房中。
一时间又哭得稀里哗啦,语无伦次地说着:“呜呜呜……以后我再也不死了,打死我,我也不要死了。”
冉凌雪赶走了陆易,给她一边上药,一边安慰。
江一心那边陪着北宸看到那刘员外后,心中立马升起一团火气,那老家伙都胡子一把了,家中妾室一大堆,现在还盯上人家小姑娘了。
——这不让他生个小病,受点小痛,难消小爷心头之气。
“你妹妹怎么没来呀?”刘员外笑得一脸猥琐,很多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老家伙看中的是姐妹二人,而不是北麓。
可北宸却被利益蒙住双眼,收了钱。
“我和她断亲了。”北宸看了一眼江一心,放放心心地说,“刘员外,你当初定亲的钱我现在就退给你,你老人家家大业大,一定还能找到比那小白眼狼更好的姑娘。”
她说着就要回家取钱,自从北麓不在,这钱她也不太敢花,现在好了,也不用自己倒贴多少,再说自己的好日子也要来了。
“嘿嘿……”刘员外笑着,双眼死死盯着北宸的胸前道,“你退一半,带走一半,穿上花衣上轿,千万别耽误了良宵呀!”
北宸还在琢磨他话中的意思,刘员外的脏手就已经伸到北宸身前。
江一心折扇一合,啪的一声打在刘员外手背上。
北宸这才反应过来,她把自己也卖给这老男人了,心慌地躲在江一心身后。
“我是被他骗了,我没有卖自己,我怎么会看着这又老又丑,妻妾成群的烂人呢!”
刘员外本就不高兴,又听了这话,捂着被打的手背,对着江一心冷哼:“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根葱,也敢和我叫嚣?”
这大街小巷上,本来就人来人往,先前有几个大妈想来沾沾喜气,凑个热闹,结果越看越兴奋,一点不嫌事大的聚集着越来越多的人。
“是哟,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江一心看着笑得云淡风轻,实则心里已经给刘员外想好一百零一种死法了,“我叫江一心,青阳宫的江一心。”
“你不是死了吗?”
“哟,看来是个大家族的员外爷,不然还不一定知道这事呢!”江一心调侃一句,“我是死了呀,,可阎王爷爷不敢收我,说我是有大功德的,还要找我合作,只要谁招惹我了,直接送到地府,保管享受地府三件套。”
“什么三件套呀?”
虽然江一心的话听着更加荒唐,可刘员外明显有些心慌,毕竟在他这样的家族,自然也知道国师大人死而复生两次的事情。
“火烧、雷击、下油锅。”江一心唇角一勾,“也不知道刘员外喜欢哪样。”
“我……我……”刘员外连连后退几步,直到被家丁扶住,这才站稳,“鬼才喜欢。”
“唉,这话就对了,你下了地狱,自然就是鬼了,看来你是喜欢的,我一定和阎王爷爷打好招呼。”江一心说完又补充道:“其实狈风的滋味也不错,想来你也是喜欢的,不如再附赠一个。”
“不用了。”刘员外喘着粗气,不敢招惹江一心,只命令下人:“快,把那女人带走,不要耽误吉时了。”
江一心伸手一拦,笑道:“她已经把自己卖给我了,刘员外这是要和本王抢人吗?”
“王?”
“是啊,我爹青阳王死后,这王位自然是本王的。”
刘员外又倒吸一口冷气,不敢争执,就连当初拿出去的银两都不敢要,转身要跑。
江一心还是笑嘻嘻地说:“等等呀!本王还没有玩够呢!”
“王爷呀!老夫不好玩,你去找你身后的!”刘员外扑通跪在地上哭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