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若是无事,我便先回去了。”陆淮起身告辞。
若是他在林家待得太久,总归是会被人传闲话的。
林知清也站起身来:“我听闻陆家最近很热闹?”
陆淮一愣,随后笑了笑:“你消息一向灵通,我父亲不久以后要回来了。”
“我将林家之事以及老侯爷即将回盛京城的事同我父亲说了,父亲甚是开心。”
“陆伯父要回来了?”林知清笑了笑:
“从前陆伯父同我祖父私交甚笃,二人如今终于可以会面了。”
陆淮一愣:“原来你不知道这一回事吗?那方才你说的热闹是什么意思?”
嗯……林知清抿唇。
她听说陆淮正式走马上任以后,京中有许多冰人都上了陆家的门。
算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林知清摇摇头:“无事,我随口说说。”
“阿清,这个你拿着,我便先走了。”陆淮将一个小匣子放进了林知清手里,随后便向院外走去。
嗯?
林知清看着陆淮的背影,略微有些疑惑,走这么快作何?
她拿着匣子回了舒清阁,待房间内只剩自己以后,才打开了匣子。
匣子之内,静静地躺着一块熟悉的玉算盘。
林知清一愣,随后将玉算盘拿了出来,轻轻抚摸。
先前她思绪混乱之际,曾将此物退回给了陆淮。
如今,陆淮又将其还了回来。
林知清怎能不知道陆淮的心意。
无论从前还是现在,陆淮始终将她护在身后,暗中相助。
她深吸一口气,将算盘放回匣子里,找地方放了起来。
今日是个不错的日子。
不只是林知清,所有林家人都睡了一个好觉。
次日,天光大亮。
林家所有人都早早地立在门口,翘首以盼。
很快,一阵马蹄声响起,又在林家门口落下。
“来了来了,祖父来了!”林泱泱的声音非常激动。
“哈哈哈哈,老远就听见泱泱丫头的声音了。”林青山掀开车帘,率先下车。
他深吸一口气,第一时间看的,是长宁侯府的牌匾。
说来也是好笑,长宁侯府里面没有长宁侯。
他戎马半生挣来的所有荣耀,都变成了这小小一方牌匾。
而后,这牌匾困住了大半个林家。
“祖父。”见林青山眼神复杂,林知清张口打断了他的回忆:
“你回来了。”
一句简单的话,却让林家大部分人红了眼眶。
林青山点头:“回来了,我将从戎也带回来了。”
林从戎从前得了通敌叛国的罪名,按照律法,不能在盛京城下葬。
并且,林家也不敢顶风作案,为林从戎治丧。
当初林青山退至汴梁,将林从戎的尸骨带回了汴梁。
当初他并没有想到,还有回来的那一日。
如今站在盛京城的土地上,他才有了实感。
林知清上前,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盒子,轻声道:“父亲,回家了。”
她深吸一口气:“祖父,欢迎你们回家。”
“父亲,你终于回来了。”林从礼和林从砚上前给林青山见礼。
林青山拍了拍这兄弟俩的肩膀,没有多说。
林从砚抬头,看向后头的那几辆马车。
在看到妻女下马车的那一刻,他脸上出现了一个笑容,迎了上去:
“穗禾,静雅,一路上辛苦了,快下来,我吩咐人重新打扫了你们的房间。”
林从砚鲜少有说这么多话的时候。
郑穗禾眼底含泪,随后轻轻拭泪,将一旁的林静雅拉了上来:
“快瞧瞧静雅,这些日子她吃斋念佛,瘦了许多。”
林静雅的眼神略微有些躲闪,她紧紧咬唇,怕有人会责备自己。
毕竟她从前做的事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可除了林从砚开口询问她的境况,其他人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到她身上。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见林从砚一家人团聚,一旁的林九思心中有些期待,他也看向了马车,却迟迟没有看到自家爷爷的影子。
林知清注意到了这一点,看向林青山:
“祖父,二爷爷何在?”
说起称呼,林知清一开始也有些疑惑。
为何林泱泱等人唤林青山祖父,唤林青寿二爷爷,而不是统一称呼。
后来她才回过味来。
林家家规甚严。
“祖父”这个称呼是在正式场合中比较得体的称呼。
长宁侯官位比较高,若是喊侯爷就比较见外了,但若是喊爷爷,又容易让人觉得不庄重,没规矩。
所以,才折中喊了林青山祖父,称林青寿为二爷爷。
林家从前既要守规矩,又好名声,所以那会儿才搞成了不伦不类的样子。
但这些东西都已经过去了。
林九思闻言,抿唇看向林青山。
林青山看向自己的那一驾马车,摇了摇头:
“怎么,一把年纪了还讲究压轴出场?”
这话是给了林青寿台阶下。
林九思跑了下去,迎接林青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