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御史台除去御史中丞,御史的官阶还真不算高。
可就算御史的官阶不高,也没有谁敢轻易去得罪一个御史。
哪怕与御史不亲不近相安无事呢,也好过真得罪他们,除非不想好过了!
这会儿,御史中丞甄昉就出来奏本了。
“启奏皇上,臣也要参奏次辅张谨严!
张谨严除去有刚刚傅大人所奏诸般罪状,还有,他贪恋权势,不顾廉耻……
明着利用联姻攀附皇家,恨不得用他所有的女儿占尽王妃之位!
他将长女如愿嫁进熠王府做了正妃还不满足,还丝毫不顾忌他们的贪婪是否会有损皇子亲王的清誉,极力怂恿次女张妙彤在公开场合大肆宣扬——当朝煜亲王是属于她的!
她非煜王殿下不嫁!
简直是嚣张无耻到极点!
要说他张谨严这份狂妄的底气从哪里来?
臣以为,当来自于张谨严的女婿——熠王殿下!”
“甄大人慎言!”
萧璟熠连忙出声阻拦甄昉。
“本王也是昨日才知晓,次辅府一干人等背着本王,打着本王的旗号,竟做下了那许多违法欺君之事!
本王震惊之余也是深恶痛绝,当即便写下了休书,将张谨严的长女张妙影休弃,与次辅张谨严及其妻女断绝了一切关系!
因此,那张谨严已经不再是本王的岳父,本王也不再是那张谨严的女婿!
请甄大人不要再将本王与张谨严一家相提并论!”
“知道知道,臣都知道!
不止臣知道,京城中人都知道!”
甄昉连连点头,继续不慌不忙地说道:“熠王殿下,昨日您确实是给了前熠王妃张妙影一份休书没错。
可臣说得是昨日之前的事啊!
昨日之前,熠王殿下您就是次辅张谨严的女婿呀!
张谨严也是在昨日之前,借熠王殿下之势,才做下的那些恶,犯下的那些罪!
不是吗?
不仅是张谨严,张谨严的夫人王氏,在昨日之前,仗着是熠王殿下岳母的身份,在这京城之中,那也是横着走的!
您的岳母曾经去到珍宝阁选首饰,一对价值上千两的凤钗,您的岳母只丢下一百两就拿走了!
哦,不止丢下一百两银子,还丢下了一句话:‘不怕死的就去熠王府讨要其余九百两!’
这样的事可不是只有一件……十件……
用人家性命相要挟,强买贵重之物是常事!
胆小的只能忍气吞声,自认倒霉!
不服的,不明不白地就能丢了性命……
有多少丢命的,想必刑部傅大人那里有具体数字!
还有,熠王殿下的那位小姨子——
就是昨日闯到安国公府上欺负承贤郡主,被承贤郡主告到顺天府衙的那位!
按说张妙彤是熠王妃的亲妹妹,是熠王殿下您的小姨子。
可……照您那位小姨子说的,她要么就能在您的暗中谋划帮助之下进入煜亲王府为妃;
要么……她就做您熠王殿下的后备王妃,随时挤掉亲姐姐!
熠王殿下,那个张妙彤到底是您的小姨子,还是您的地下情人姑且不论……
但,不管怎么说吧,她张妙彤也是仗着您熠王殿下的势,才能嚣张跋扈到那种地步——
她一个臣子之女,就敢扬言当朝皇子亲王的归属!
连堂堂当朝一品国公府,和皇上钦封的承贤郡主都敢不放在眼里!
更是无视皇上的赐婚圣旨,敢直接带人找上门去要求承贤郡主出让未婚夫煜王殿下……
可见有所倚仗的张妙彤,这是嚣张到了何等地步!
简直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了!”
“甄大人……”
萧璟熠实在听不下去了,不敢再听下去了,他又要开口辩解,却反被甄昉阻止,“熠王殿下别急,臣今日要参奏的是次辅张谨严,熠王殿下的私事嘛……臣就先不提了!”
萧璟熠快要吓死了,更是快要气死了!
还说什么先不提了!
这是不提了吗?
这是都提完了好吗?
“皇上,臣接着参奏张谨严!”
甄昉一句话就来了个大拐弯儿,直把刚张开嘴要说话的萧璟熠噎得翻白眼儿,一时再说不出一句话。
人家御史中丞在皇上面前参奏朝臣,谁敢随便阻止?
就是萧璟熠也得先把嘴闭上。
甄昉接着说道:“皇上,先不说次辅府那几位女眷是不是仗着熠王殿下的势才嚣张狂妄到目无君上,目无王法;
只说一家之主的次辅张谨严,若他是一位忠君敬上,恪守为臣本分的的良臣,他又怎会将家中妻女教养纵容到如此地步!
张谨严妻女之所以有如此言行,根源在于张谨严!
臣请皇上圣裁!”
甄昉说罢,将手中奏折双手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