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房里的一众官员此刻面对着煜王萧璟煜,安国公父子三人和熠王萧璟熠,不管是跟哪一位寒暄交谈,似乎都有些尴尬。
朝房之中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这些官员们的嘴虽然闭着,但,脑子里可没闲着,他们都在疯狂地想象着昨天发生的事,和昨天发生的那些事的背后那些事……
吃瓜,可不光是后宅女人们的爱好。
萧璟煜与安国公父子三人一起坐在一边喝着茶,静等着上朝的时辰,倒不觉得什么;
只是熠王萧璟熠坐在那里却是如坐针毡!
不仅如此,那些官员们若有似无,时有时无,明里暗里看过来的眼神儿,都如同一根根尖利的钢针,不停地,连番地刺在他的身上,有痒,有痛……
面对这些眼神,萧璟熠如同在经历着一场特殊的酷刑!
心里有憋屈,有怨恨,有不甘,还有羞臊!
朝房中的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令人感到窒息。
熠王萧璟熠就在这样的气氛中咬牙忍着,熬着……
终于……终于等来了那声洪亮悠长的金钟玉鼓。
“金钟鸣响,诸位,咱们该去上朝了!”
首辅秦怀远边站起身边说道。
“是,首辅大人!”
一众官员应着声,一起出离朝房,走向了金銮殿。
就在前往金銮殿的甬道上,隔着一段距离,众官员意外地看到了久未露面的一位老王爷——先帝的胞弟谨王。
那背影,那四爪蟒袍,那根龙头拐杖……不是老王爷又是何人!
这位老王爷是目前在京城之中的唯一一位皇族长辈,也是唯一一位能留在京城,没有前往封地的王爷。
这位老王爷从一出生就体弱,也就才五十几岁的年纪,就已经拄上了拐杖。
平日里老王爷就只在谨王府里纳福,从不上朝参政,只是在处理皇族内部事务时,这位老王爷才作为长辈出面。
今天这位出现在这里,还跟着众臣一起去上早朝……
众官员都在想着……这是为了什么?
看看老王爷,紧接着,所有的目光又都不约而同地落到了走在他们前面的熠王萧璟熠身上。
那位老王爷来上朝的原因……应该就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有那位辈分高的谨老王爷在前,煜王萧璟煜和熠王萧璟熠这两位孙辈,以及朝中众臣自然不不敢无视。
众人有致一同地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被小太监搀扶着的谨老王爷停住了脚步,转回头,便看到了走在前面的两个煜王萧璟煜和熠王萧璟熠这两个孙辈和后面乌泱泱过来的一众朝臣。
萧璟煜与萧璟熠二人率先走上前行大礼,“孙儿拜见皇叔祖父!”
谨老王爷伸手将萧璟煜扶了起来,“娃娃,自你回京之后,只到老夫那里露过一面,安国公府嘛……倒是听说你时常登门。
民间有句俗语:大公鸡,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
你这娃娃还没娶媳妇呢,就先把老夫这个叔祖父丢到脑后去了!”
“叔祖父取笑孙儿了!”
萧璟煜恭敬说道。
“月儿她自小受苦,也受了太多欺负!
父皇既已为我二人赐婚,保护她就是孙儿的责任。
您看,父皇明明钦封了月儿承贤郡主,就是为了给月儿正名。
不仅如此,父皇还再次为我二人赐婚。
可还是有不长眼的阿猫阿狗,都敢欺负到国公府门上去了!
叔祖父说,孙儿不时常去看着,能放心吗?”
“理是这么个理!”
谨老王爷点点头。
“不过……照你这么说,堂堂一等公爵府还护不住一个外孙女儿?
还要你每天过去保护着不成?”
萧璟煜摇摇头,“叔祖父,话不是这么说,有孙儿在,哪能还让国公爷这位长辈费心呢!”
“也对!
你这娃娃还真是有孝心!”
说罢,谨老王爷揶揄地瞥了萧璟煜一眼,又朝着后面的安国公傅鹏打招呼,“国公爷,你有个好外孙女儿啊!”
安国公傅鹏忙拱手行礼,“臣代小孙女儿溶月多谢老王爷夸奖!”
谨老王爷先和萧璟煜说笑几句,又与安国公傅鹏打招呼,首辅秦怀远、兵部尚书傅英澜等人也纷纷上前向谨老王爷见礼。
而熠王萧璟熠就在原地跪着。
谨老王爷与众人寒暄着,始终没有看萧璟熠一眼,就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他一般。
“好了,招呼打过了,就赶紧上朝吧,金钟再响,皇上就该升殿了!”
“是,王爷!”
众人拱手一礼,便随着谨老王爷一道,继续朝着金銮殿走去,把还跪着的熠王萧璟熠留在了原地。
萧璟煜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出声。
看着众人都从自己身边走过去,萧璟熠只觉得又羞又恼。
但,那是自己的祖辈,别说给自己个冷脸,就是打自己一顿,自己也不敢当众还手。
罢了,忍!
都说“忍”字头上一把刀,但,自己连日来,好像一直都在忍……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