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宫女舒秀见正殿前的庭院中没有熠王萧璟熠在,便点手唤过侍立在殿外的小宫女询问:“你可看到熠王殿下去了哪里?”
小宫女忙躬身说道:“回舒秀姑姑话,奴婢方才看到熠王殿下出了凤仪宫宫门。
现在……是否还在凤仪宫门外……奴婢就不知道了!”
张妙影眉头微蹙,心下发凉。
萧璟熠命人通知自己,可又不在庭院中等候自己,这是……这是在皇宫之中也要打自己这个王妃的脸吗?
“熠王妃,奴婢送您出去吧,熠王殿下应该是在凤仪宫门外等着您呢!”
萧璟熠会站在凤仪宫门外等着自己吗?
张妙影还真没有这个自信。
此刻,张妙影也只能勉强扯出一丝微笑,随着大宫女舒秀朝着凤仪宫的宫门走去。
果不其然,宫门外依旧没有看到萧璟熠的身影。
大宫女舒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唤过守在宫门外的小太监问了一句,方知熠王萧璟熠留下了话,说是身体不适,先行去了宫门外的马车上歇息。
这样的说法,也算是给张妙影留了半分脸面。
大宫女舒秀命小太监将张妙影一路送出宫去。
看着张妙影走远,大宫女舒秀才面色淡然地转身回了凤仪宫。
碍眼的人走了,皇后栾惜莹笑得最是开心。
看到大宫女舒秀进来禀报说,已经将熠王妃送出了凤仪宫,便多问了一句:“那熠王呢?”
“回皇后娘娘的话,熠王没有在凤仪宫门外等候熠王妃,而是直接出宫去了,说是身体不适,要先去马车上歇息一会儿!”
大宫女舒秀回道。
“哦!”
皇后栾惜莹点了点头。
“舒秀,你命人将这些果盘撤下去,换上那边食盒里的鲜果!”
“是,皇后娘娘!”
很快的,一红一白两盘樱桃摆了上来,至于香瓜……
冷溶月直接开口指导,“舒秀姑姑,那个是香瓜,要薄薄地削去外皮,切开之后,将里面的瓜瓤去掉就可以了。
切成小块,插上银签,那样会更方便食用!”
“是,奴婢知道了!
多谢郡主指点!”
大宫女舒秀朝着冷溶月福了一礼。
皇后栾惜莹吩咐道:“舒秀,你将樱桃和香瓜另送一份到外殿,给皇上和安国公,还有两位傅大人……”
皇后栾惜莹话未说完,就听到洪德帝的声音传了进来,“不用送出去了,朕陪着几位爱卿进来了!”
皇后栾惜莹和薛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还有冷溶月听见了,也都笑了起来。
里外碍眼的人都走了,也就不用多避讳什么了。
一众人站起身出了内殿,来到了正殿。
两边说起在外殿的熠王和在内殿的熠王妃那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都只给出了一抹冷笑。
又略坐了坐,安国公府一家人提出告辞。
一众女眷也没有换回各自的大装,只在一身便装外加了一件斗篷。
冷溶月从青衣手里接过帷帽戴在头上,遮住了自己的绝美容颜。
洪德帝和皇后栾惜莹见了,对视一眼,都想到,早就出宫去的熠王……现在在哪儿?
是真陪着熠王妃回了娘家?
还是……还逗留在皇宫的大门口?
这时,一道声音隔空传来:“禀皇上,熠王和熠王妃都上了马车,只是马车原地未动!”
果然不出所料。
安国公府众人辞别了洪德帝和皇后栾惜莹出宫去,萧璟煜自然一路相送。
在宫门外的马车上,张妙影见到了提前出宫的萧璟熠。
张妙影仔细看了看坐在马车里的萧璟熠……
萧璟熠一脸的阴云倒是显而易见的,但……病容……张妙影没看出来。
张妙影只得开口问道:“王爷,听说你身体不适,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刚刚在宫里时,为什么没有找太医看看,反而着急出宫来了?”
这本是妻子关心丈夫的话,但此时此刻,这样关心的话听在萧璟熠的耳朵里,除了给他添烦,一文不值!
萧璟熠没有回应,只是微微撩起眼皮看了张妙影一眼。
这一眼里,有厌烦、有嫌恶,唯独没有感情。
张妙影勉强自己忽略掉萧璟熠眼中的冷意,看向萧璟熠,耐着性子开口:“王爷,若是不用太医看诊,那不如就直接回府吧?
回到府里,王爷也能好好歇息歇息!”
萧璟熠依旧没有应答,这一回连眼皮都没有撩一下。
张妙影压了压心头的火气和委屈,扭头朝着车外吩咐:“王爷身有不适,快回府吧!”
只是还没听到马车外车夫和侍卫的应答,马车里,萧璟熠就缓缓开了口:“本王的事,什么时候由你做主了?”
“你……你到底……?”
“闭嘴!”
萧璟熠一声断喝,吓得张妙影就是一个激灵!
“你给本王安静坐着,不然就滚下马车,滚回你们张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