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忆雪的夙敌
因为是室内体育馆,室外的天气并不没有什么影响。
雨滴在玻璃上,汇流留下去。
我的汗水滴在塑料跑道上,背后腾腾冒着热气,因为用力过度,我喘着巨气,十项全能冠军原来并不好当。
我当初报项目的时候,的确有些年少口气大了。
就在前不久,我赢了八百米以及铅球投掷的冠军,现在剩下最难啃的一个硬骨头了——一千五百米
正中等人过来看我,拍拍我的肩膀道:“老大,你没事吧?你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差耶……要不,休息一下?”
土豆和阿文一个帮我擦汗一个给我扇风,我摇摇头,道:“不行,还有最后一个比赛,黄彼特也会参加,赢了这个比赛他就要兑现他的承诺,从此滚出北海大学,否则就是乌龟王八蛋!”
“老大……你真的行吗?”土豆弱弱问道。
“废话!男人怎能说不行!”我道,其实刚才的两场比赛是赢得比较侥幸,因为参赛的时候我一直担心着苏忆雪的安危,生怕她有什么危险。
“好了,我要去比赛了。”我从椅子上站起。
正中皱眉道:“老大,你真的要去?”
我点点头。
“阿文,胖子,你们过来拥抱一下老大,可能此去只能下辈子再做兄弟了。”正中悲情道。
呸呸,说什么呢,说得我要去送死似的。
我瞪了他一眼,要是手上有板砖我会毫不犹豫地甩过去。
“好了,认真点,帮我保管好我的东西。”我因为要参加比赛,有些东西不方便随身带,于是将火云七星斗、4个三级卷轴以及一些阴符交到正中手上。
正中一一接好,表示会用生命给我保管好这些东西,等我凯旋就还我。
我将信将疑地将东西交给他,径直往外走,身后哐当一声金属相击的声音响起,好像掉了什么,但是时间仓促我也没往后看,直接往比赛地点跑去。
“咦,老大好像掉了什么东西耶。”胖子眯着眼道。
阿文弯腰将那东西捡了起来,沉沉的,银色的一块金属,道:“好像是铅块。”
“铅块?老大身上为什么会有铅块?”胖子奇道。
正中一拍脑子,好像突然想到什么,道:“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老大不是练习跑步吗?我有看到他绑了超多这些铅块在身上,跑步带着,上班兼职也戴着,因为他平常穿的衣服比较厚,所以不易发觉。我趁他洗澡的时候,掂量了掂量,大概有……40斤。”
阿文和胖子睁大了惊讶的眼睛,不约而同道:“老大……这还是人吗?!”
“其实……也蛮累的。开始的那个月,我看见他身上手臂、大腿都是又红又紫的勒痕,好在老大有毅力,咬着牙硬着挺过去了。第二个月的时候行动已经有些自如了,但还是有些勉强,第三个月就跟正常人一样了,谁也不知道他里面绑着这么重的铅块。哎,说起来,老大还真是拼呢……”正中喟叹道。
“咦……不对耶。”阿文抬了抬眼睛,截口道。
“什么不对?你以为老大的成功都是从天下掉下来的吗?”正中反问道。
阿文用戒备的目光看着正中道:“你不是说老大身上的铅块隐藏得很秘密吗?你是怎么看到他身上手臂、大腿上有淤青?难道……”
“哦……”胖子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正中急道:“我没有偷看老大洗澡啊!”
“哦……”胖子恍然大悟意味不明地“哦”道,阿文则惊悚地捂住了自己身上的重要部位,毕竟自己身边有一个有奇怪癖好的人是非常恐怖的~
“我可告诉你们,这件事可不许告诉老大!”正中威胁两人。
“那就要看你会不会做人咯。”阿文和胖子同时做出一个数钱的动作,呶呶嘴发出啧啧的声音。
“好啦,这个星期的宵夜算我的。”正中无可奈何道。
“这还差不多!”胖子笑逐颜开道。
“啊!”阿文突然惊叫一声。
“干嘛呀!?”“一惊一乍的,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哦!”正中和胖子出声埋怨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很变态的事实。”阿文平复了一下心情道。
“什么?”
“老大身上不是带着40斤的铅块吗?平常行动自若,没人看出来,这个叼不叼?”阿文道。
“叼啊。”两人异口同声道。
“可是……要是我告诉你,刚才老大跟李健俊、小霸王、黄彼特这些牛人比赛的时候身上还拖着40斤的铅块,你会怎么想?”阿文意味深长道。
胖子和正中倒抽一口凉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轰!
一声雷响,胖子手上那块泛着白光的铅块掉在了地上。
……
小树林。
黑云压得很低,雷光隐隐闪现,厚厚的黑云后面仿佛藏着无数择人而噬的魔鬼,只等一道巨雷劈开乌云,便会如同蝗虫一样降临人世。
寒风吹得苏忆雪的白衣衣摆猎猎作响。
她如刀的怨毒目光盯着眼前一声黑袍面罩的人,那人正是神秘的夏先生。
“夏无且,你害得我好苦啊!”苏忆雪咬牙切齿道。
夏无且仰天狞笑,即使在猛烈寒风中仍具十分的穿透力,仿佛玻璃刮过黑板的声音。
“好啊,我本来想去杀那小子的,不过既然你自动找上门了也省得我多费事!”
苏忆雪冷冷看着他,道:“夏无且,你为了长生不老竟然忍心杀害那么多条人命,你,你简直畜生不如!”
夏无且嘴角浮出一丝嘲弄的笑,道:“当年秦始皇为了长生不老药,三十万大军一声令下,尽数屠戮血流成河,为的是什么呀,不就是为了可以永恒站在权力的巅峰,相对于他,我杀的那些人不过是九牛一毛。”
“你……”苏忆雪气的不轻,“简直不可理喻,我要杀了你为你残杀的生灵报仇!”
苏忆雪幻化出恶鬼的模样,飘飘白衣变成了血色的衣服,十指长出黑色的指甲,面无血色。
十指如剃刀,猛地向夏无且抓去。
嗤,裂帛之声响起。
夏无且翻身闪过,还是被抓破了衣服,红色的伤痕赫然入目,不过很快这道伤痕又以极快的速度痊愈了。
“不错,有进步。不过,如果以为这样便能打败我,那就太天真了!”夏无且冷笑道,话音刚落,十指并拢,指缝夹了八根极细的银针,末端系着红绳子,锵然射出。
苏忆雪见了眉头紧皱。
因为她知道那不是普通的银针,夏无且更不是无聊到在模仿东方不败,那些银针曾经跑过黑狗血,是克制她的这个等级的鬼物的有效利器。
北风急,寒光闪动的银针化作流星,从神秘的黑袍人干瘦如枯枝的手上发射而出。
破空之声猝然响起!
苏忆雪红色的裙子如同翻飞的红花,带有一种病态的诡异之美。
银针贴着她的身侧飞过,落空的银针如同子弹射入了地面,扬起一阵灰尘。
苏忆雪松了一口气,总算躲过了八根夺命的银针。
夏无且冷笑一声,双手翻飞,如同闺中妇女绣花的灵巧之手,灰尘飞扬之处,红色绳影纷乱,八根银针如同出水蛟龙从灰尘中轰然窜出,向苏忆雪激射而去!